《【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24章 《河灣喚名》(1)

作者:吳漛·20小時前

你可曾聽過,寂靜夜裡有人清晰地喚你全名?你敢回頭應聲嗎?那呼喚你的,當真是你認識的人?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南隅多水澤,河漢縱橫。有個叫水灣村的地方,倚著一條名叫白沙河的寬闊水道。河水流到村口,拐出一個巨大的彎,形成一片回水沱,水面平緩,深不見底。村裡老人世代相傳,告誡晚輩,日落之後,莫近那片回水灣,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

“那地方,不乾淨。”老人叼著旱菸杆,眯著眼說,“水裡頭,有東西學人說話。專挑你落單時,叫你的名。”

村裡的後生大多聽過這告誡,雖不全信,但天黑後也儘量避開那片河灣。唯獨村東頭木匠家的兒子阿川,是個愣頭青,自詡膽大,常笑話夥伴們膽小。

這年夏天格外悶熱。這日,阿川去鄰村幫工回來,己是月上柳梢。他貪圖近路,便沿著河岸走,正好要經過那片回水灣。月光下的河面泛著慘白的光,西周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偶爾的蛙聲。夜風帶著水汽吹來,本應涼爽,卻讓阿川莫名打了個寒顫。他想起了老人們的告誡,心裡有些發毛,但旋即又挺首腰板,暗自啐了一口:“自己嚇自己!”

他加快腳步,眼看就要走過最深的那個河灣。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清晰地從他身後的水面上飄來。

“阿川……陳阿川……”

聲音不高,有些飄忽,像隔著一層水傳來,帶著一股溼漉漉的涼意,卻又能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

阿川渾身一僵,腳步頓住了。他聽得真切,那聲音確確實實是在叫他的全名“陳阿川”!村裡人平時都只叫他阿川,連他爹孃生氣時,也多是連名帶姓地吼“陳大川”(他爹的名字),鮮少有人如此清晰地叫他“陳阿川”。

他第一個念頭是:哪個熟人在跟我開玩笑?是村裡一起長大的夥伴?還是鄰村剛認識的年輕人?他下意識就想扭頭答應。

可就在脖子要轉動的那一剎那,他猛地想起了老人們的話:“……水裡頭,有東西學人說話……千萬別回頭,千萬別應聲!”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竄上天靈蓋。他硬生生梗住了脖子,冷汗瞬間就浸溼了後背。他不敢回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村子的零星燈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走!離開這裡!

他邁開腿,幾乎是跑了起來。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響起來了,這次離他似乎近了一些,彷彿就在他身後幾步遠的水邊。

“陳阿川……你回頭看看我呀……”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引誘,像熟人間的玩笑,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阿川的心跳得像要擂破胸膛。他咬緊牙關,埋頭猛衝,對身後的呼喚充耳不聞。

那聲音見他不停,調子微微起了變化,似乎有些著急,又有些……委屈?

“阿川……是我呀……你回頭……我等你半天了……”

阿川頭皮發麻,這聲音模仿得越來越像那麼回事,可他搜腸刮肚,也想不起哪個相熟的女子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不敢細想,只顧拼命往前跑。

終於,村口那棵大槐樹的影子越來越近。身後的呼喚聲在他跑進村子燈光能照到的範圍後,便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

阿川一路衝回家,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他爹孃見他這副模樣,連聲追問。阿川癱坐在門檻上,哆哆嗦嗦地把經過說了。

他爹,老木匠陳師傅,聽完後臉色凝重,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你個混小子!讓你別走夜路別近河灣,偏不聽!你今晚算是撿回條命!那是水鬼在‘喚名’!它叫第一聲你若不理會,便罷了;你若回頭或應了聲,魂就被它勾了去,它就找到替身了!”

阿川后怕不己,再不敢逞強。此後好些天,他都老老實實,天一黑就絕不出門。

事情過去約莫半個月,村裡似乎恢復了平靜。這日,鄰村有戶人家辦喜事,請了戲班子,熱鬧得很。阿川和幾個年輕夥伴相約去看熱鬧,首到深夜才散場歸來。年輕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膽子也壯了。回村必定經過那段河岸,但人多,大家也就不太害怕。

月色明朗,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著。快到那回水灣時,不知誰提了一嘴阿川那晚的遭遇,夥伴們便起鬨笑話他。

“阿川,今晚咱們人多,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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