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易對孩子許下諾言。
別在午夜時分回想童年的遊戲。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深夜,李明坐在“痴鬼谷”線下聚會的角落裡,手中的啤酒瓶己經見了底。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打著玻璃。在場的十幾個人都是恐怖故事的愛好者,大家輪流分享著自己聽過或經歷過的詭異事件。
當輪到李明時,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我要講的這個故事,發生在我遠房表叔陳默身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請記住,有些約定,即便是兒時的戲言,也可能會糾纏你一生,甚至超越生死的界限。”
陳默那年三十八歲,是城裡一家出版社的普通編輯,負責校對那些鮮有人問津的學術著作。他個子不高,微微發福,戴著金絲邊眼鏡,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同事們對他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做事一絲不苟,有個奇怪的習慣——每當陷入沉思或焦慮時,總會不自覺地咬右手拇指的指甲。
這個習慣得追溯到他七歲那年。
那年春天,陳默的父親因工作調動,全家搬回了祖輩留下的老宅。那是一座位於城郊的獨棟房屋,青磚灰瓦,己經有近百年的歷史。宅子帶著一個寬敞的後院,院牆爬滿了深綠色的青苔,角落裡矗立著一棵不知年歲的槐樹,枝幹虯曲,即使在盛夏也透著幾分陰森。
陳默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綾的情景。那是個薄暮時分,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他獨自一人在後院捉螞蚱,忽然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抬頭望去,槐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淡紫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她赤著腳,齊肩的黑髮隨風輕揚,一雙大眼睛黑得發亮。
“我叫小綾,”她歪著頭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七歲的陳默欣喜若狂。在這個陌生的新環境裡,他正愁沒有玩伴。
小綾成了陳默在那個夏天唯一的玩伴。他們一起在院子裡挖蚯蚓,用野花編成花環,在老宅的閣樓上玩捉迷藏。小綾總是知道很多有趣的遊戲,她會教陳默用草莖編指環,告訴他哪棵樹下埋著漂亮的石子,還會在月光下講一些古老的傳說。
但陳默漸漸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地方:小綾從不出院子,她的手腳總是冰涼得不像活人,而且她只在黃昏時分出現,天色一暗就匆匆離去。
“我家就在附近,”每當陳默問起,小綾總是這樣含糊地回答,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我們來玩個新遊戲吧。”
最讓陳默印象深刻的是八月底的一個傍晚。那天的小綾顯得格外嚴肅,她拉著陳默的手走到槐樹下,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用草莖精心編成的指環。
“默默,你要答應我,”她把一個指環戴在陳默的小指上,眼神異常認真,“永遠不要忘記我。不管發生什麼,不管過去多少年,都要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光。”
陳默鄭重地點頭,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樣子,伸出小指與她拉鉤。就在他們的手指相觸的瞬間,陳默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如果你忘了,”小綾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而遙遠,“我會來找你的。”
第二天,陳默一家突然接到通知,父親的工作調動取消了,他們不得不立即搬回城裡。臨走那天,陳默跑到後院想與小綾道別,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蹤影。他傷心了一段時間,但隨著年齡增長,這段記憶漸漸被塵封在腦海深處,只剩下一個穿著淡紫色裙子的小女孩的模糊影子。
三十年彈指一揮間。
陳默己經成了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在一家出版社做著不溫不火的工作。父親去世後,老宅的處置問題被提上日程,他不得不回去一趟。
重返老宅的路上,陳默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車子駛過熟悉的鄉間小路,路旁的稻田在夕陽下泛著金黃的光澤。當他停下車,看見那棟爬滿藤蔓的老宅時,右手拇指的指甲又開始隱隱作痛。
老宅比記憶中更加破敗不堪。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灰塵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歲月的滄桑。陳默簡單打掃了客廳,決定在兒時的臥室過夜。
深夜,他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那聲音像是有人在院子裡跳格子,輕輕的腳步聲有節奏地響著,時而近,時而遠。陳默起身撩開窗簾,月光下的院子空無一人,只有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風中搖曳,彷彿在對他招手。
“是風吧,或者是野貓。”他自言自語地躺回床上,卻再也睡不著。那種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心裡空落落的。
第二天,陳默開始系統地整理老宅裡的物品。在閣樓的角落裡,他找到一個佈滿灰塵的鐵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些兒時的寶貝:五彩的玻璃彈珠、印著卡通人物的洋畫片,還有一本巴掌大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最後一頁,稚嫩的筆跡寫道:“今天和小綾在槐樹下約定,永遠不忘記她。她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發誓一定會記得她。”
陳默怔住了。小綾?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那個穿淡紫色裙子的女孩,那個只出現在黃昏的玩伴,那些在院子裡遊戲的夏日...一幕幕畫面突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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