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在深夜的巷子裡,收集別人的恐懼?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我們那一片老城區,流傳著一個不算秘密的規矩——天黑之後,儘量別走夜路,如果非走不可,無論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都千萬別回頭,尤其,是別回頭看自己的影子。
這規矩的源頭,得從一位姓劉的計程車司機的遭遇說起。
劉師傅是夜班司機,跑慣了夜路,膽子也大,對我們這些老街坊的告誡向來嗤之以鼻。那天凌晨兩點多,他送完最後一單客,抄近路回家,車子開進了那條廢棄多年的“三眼井”衚衕。衚衕又窄又深,路燈壞了好幾盞,光線明明滅滅,車輪壓過溼漉漉的路面,幾乎沒什麼聲音。
就在衚衕快到盡頭的時候,車燈照亮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婆婆,穿著深色的、像是舊時代款式的盤扣布衫,背對著他,蹲在牆角,不知道在幹什麼。她的動作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摸索,又像是在撿拾什麼東西。
劉師傅下意識按了按喇叭,喇叭聲在寂靜的衚衕裡顯得格外刺耳。那老婆婆的動作停住了。
但她沒有回頭。
她依舊保持著蹲姿,只是上半身極其緩慢地、以一種近乎僵硬的姿態,一點一點地轉了過來。車燈的光線照亮了她的一張臉,皺紋密佈,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最讓劉師傅心裡發毛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完全沒有焦點,空洞洞地望著車子的方向,卻又像是穿透了他,看著更後面的什麼東西。
劉師傅心裡罵了句晦氣,準備踩油門繞過去。就在車子與老婆婆平行的那一瞬間,他眼角餘光瞥見了老婆婆身前的地面。
她在撿影子。
確切地說,她那雙枯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正對著地面上一塊比周圍更濃重、更不自然的陰影又摳又挖。那陰影的形狀,依稀有點像是個蜷縮的人形。老婆婆的手指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竟真的將那片“影子”從地面上一點點“剝離”了起來,像揭起一張溼漉漉的黑紙,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了身邊一個同樣漆黑的布袋裡。
劉師傅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他猛踩油門,破舊的車子發出一聲嘶吼,衝出了衚衕。他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老婆婆在他離開後,又緩緩地轉了回去,恢復了之前面朝牆角的蹲姿,繼續著她那令人費解的“撿拾”。
這件事劉師傅跟幾個相熟的司機說過,大家都當他熬夜熬花了眼,或者是遇到了什麼精神不正常的老乞婆。劉師傅自己也慢慢說服了自己,或許真是看錯了。
首到一個星期後,另一個住在附近、經常上夜班的年輕人(化名小李),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情。
小李那天下夜班晚,騎著電動車回家,同樣路過了三眼井衚衕附近的一條小街。他也看到了那個蹲在牆角的婆婆,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深色布衫。小李年輕,好奇心重,加上劉師傅的故事他也有所耳聞,心裡既害怕又有點莫名的興奮。他放緩了車速,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他離那婆婆還有十來米的時候,他車頭的燈,清晰地照出了婆婆正在進行的動作——她正用指甲,一點點地從牆面上“摳”下一片薄薄的、不斷扭動的黑影,那影子似乎還想掙扎,卻無法擺脫她那看似無力實則穩固的手指。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小李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他想起了老規矩,猛地一擰電門,車子加速衝過。就在他與婆婆擦身而過的剎那,他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黴味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強忍著回頭看的衝動,一路狂飆回家。到家鎖好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時,他才無意間瞥了一眼門廳穿衣鏡裡的自己。
就這一眼,讓他如墜冰窟。
鏡子裡的他,一切正常,除了……他的影子。
他頭頂的燈光從正上方打下,按理說影子應該濃重而清晰地投射在腳下。但現在,他腳下的影子變得極其淺淡,邊緣模糊,彷彿隨時會消散一般。更詭異的是,影子的輪廓雖然還是他的人形,但動作卻和他不一樣——鏡子裡的他明明站著沒動,而那淺淡的影子,卻微微側著頭,一隻影子手臂正緩緩抬起,指向……指向他身後的門!
小李嚇得魂飛魄散,連夜搬到了朋友家,再也沒敢回那個住處。關於“撿影子的婆婆”和“影子會變活”的傳言,這才真正引起了老街坊們的重視和恐懼。
人們開始串聯起更多被忽略的細節。有人說,很久以前這片區域確實住過一個神神道道的孤寡老人,無兒無女,據說懂得一些邪門歪道,死後也沒人收屍。還有人回憶起,幾年前有個流浪漢在三眼井衚衕附近莫名其妙瘋了,整天胡言亂語,說自己的影子要殺他。當時只當是瘋話,現在想來,或許……
恐懼像藤蔓一樣在街坊鄰里間蔓延。天黑之後,這片老城區幾乎斷了人跡。偶爾有不得不在夜晚外出的人,也是行色匆匆,緊緊盯著前方,絕不敢西處張望,更別提關注自己的影子了。
然而,怪事並沒有因為人們的警惕而停止。
接下來出事的是住衚衕口的張姨(化名)。張姨是個熱心腸,膽子也相對大些。她起初並不太信這些傳言,覺得是以訛傳訛。那天晚上她家養的貓跑丟了,她打著手電筒在附近尋找,不知不覺就走得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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