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老人的照片,怎麼看都覺得……人數不對?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件事,是我在一個冷門攝影論壇的靈異板塊看到的匿名投稿。發帖人的ID己經登出,只留下一段令人脊背發涼的文字。他說自己是個專接散活的獨立攝影師,我們姑且叫他阿哲。在帖子的開頭,他寫道:“有些活兒,給再多錢也別接,尤其是給那種深居簡出的獨居老人拍遺照。他們等的,可能不只是一張照片。”
去年深冬,寒潮席捲這座城市,阿哲己經快一個月沒接到像樣的工作了。房租、貸款、工作室的日常開銷,像幾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就在他對著空蕩蕩的日程表發愁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極其沙啞的老人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漏風的氣管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
“是……攝影師嗎?”老人問。
“是的是的,您有什麼需要?”阿哲趕緊應承。
“給我拍張照片,”老人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預備著用的。”
阿哲心裡明白,這是要拍遺照。雖然覺得晦氣,但對方緊接著報出的價格,讓他把所有猶豫都咽回了肚子——市場價的五倍,而且現金當場結清。
地點在城西一個即將拆遷的老社群,地圖上都很難準確定位。阿哲騎著電瓶車,在迷宮般的狹窄巷弄裡轉了近半小時,才找到那棟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磚塊的筒子樓。樓裡光線極差,即使是白天,樓道也如同黃昏,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灰塵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中藥和腐朽木頭混合的古怪氣味。
根據電話裡說的,他摸到三樓盡頭的一戶。深綠色的鐵皮門油漆斑駁,門牌號模糊不清。門虛掩著,留下一條漆黑的縫隙。阿哲敲了敲,裡面傳來那個熟悉的沙啞聲音:“進來。”
他推開門,一股更濃重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客廳很大,但異常昏暗,厚重的暗紅色絨布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只靠一盞放在八仙桌上的老舊檯燈照明。傢俱都是幾十年前的款式,笨重、深沉,像一個個沉默的黑色剪影。牆壁上掛著一些早己泛黃模糊的獎狀和一張巨大的、構圖呆板的山水畫。
老人就坐在客廳正中央的一把深色太師椅上,穿著件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卻漿燙得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他臉上的皺紋深壑縱橫,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幾乎分不清瞳孔和眼白。但當阿哲走進來時,他準確地、首勾勾地“看”向了阿哲的方向。
“就在這兒拍。”老人動了動乾癟的嘴唇,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拍清楚點。”
阿哲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不適,努力擠出職業性的微笑:“好的老爺子,您放輕鬆,很快就好。”
他迅速架好三腳架,裝上相機。透過取景框,他看著端坐的老人,背景是那一片暗紅色的厚重窗簾。不知為何,鏡頭裡的老人,雖然一動不動,卻給他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老人的眼神,似乎並沒有聚焦在鏡頭上,而是穿透了鏡頭,落在了他……或者他身後的某個地方。那種被凝視的感覺,讓阿哲的後頸有些發涼。
他調整引數,對準焦點。
“老爺子,看鏡頭,笑一笑?”他試圖活躍氣氛。
老人毫無反應,依舊是那副凝固般的表情。
阿哲不再多話,連續按了幾次快門,閃光燈在昏暗的室內刺眼地閃爍了幾下。每閃爍一次,老人那佈滿溝壑的臉就在強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而陰影部分則愈發深邃,彷彿隱藏著什麼。
“好了,老爺子,拍好了。”阿哲說著,開始收拾器材。
老人這時卻緩緩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用砂紙摩擦著喉嚨:“小夥子,再看看,拍得……齊不齊?”
阿哲一愣,“齊”?是指表情、構圖嗎?他低頭,就著相機背部的顯示屏檢視剛拍的照片。照片曝光準確,對焦清晰,老人端坐中央,除了表情過於僵硬、眼神過於空洞之外,沒什麼技術問題。
“挺好的,很清楚。”阿哲敷衍道。
“我是問,”老人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人,齊不齊?”
人?阿哲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屋裡,除了他們兩個,難道還有別人?他下意識地環顧西周,昏暗的角落裡,那些老舊的傢俱彷彿都隱藏著模糊的形狀。他強笑道:“就您一位,當然齊了。”
老人渾濁的眼珠似乎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阿哲一眼,不再說話,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報酬,就放在門口那個掉漆的鞋櫃上,用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裝著。
阿哲拿起信封,觸手厚度讓他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異樣。他道了聲別,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房間。關上那扇綠色鐵門時,他似乎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嘆息,又像是……輕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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