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開口辭職的前一天,我在書架最深處發現了一個隱秘的暗格。裡面放著一本黑色皮面的筆記本,沒有書名。鬼使神差地,我翻開了它。
這是蘇婆婆的日記。裡面的內容讓我如墜冰窟。
前幾頁記錄著她與丈夫的日常生活,那位被稱為“老陳”的丈夫是位研究民俗學的學者。但越往後讀,內容越發詭異。
“三月十五日。老陳從西南邊境帶回那些“秘皮”後,整個人都變了。他說找到了古籍中記載的“轉移”之術,可以藉助特殊處理的皮革轉移疾病與厄運...”
“西月二日。他整日待在書房,與那些“皮卷”為伴。我聽見他在裡面低聲唸誦,聲音不像他自己的。昨晚我偷偷從門縫看進去,那些皮封面書籍在月光下似乎...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五月十日。老陳的手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灰白乾燥,他說這是必要的代價。我不敢碰那些書了,連打掃書房都戴著 gloves。”
“六月五日。老陳倒下了。醫生查不出原因,只說他的皮膚正在“皮革化”。他臨終前緊抓我的手,說儀式出錯了,“皮蝕”己經啟動,必須找到新的“載體”,否則它會順著血緣找到我和孩子們...”
“七月一日。我的手腕開始出現灰斑。兒子給我寄來手套,說千萬不能露出皮膚。他在信中說,己找到解決辦法,需要找一個與家族無血緣的年輕人...”
看到這裡,我渾身冰涼。我不是在幫工,我是在成為那個“載體”!那本皮面書的封皮,就是日記中提到的“秘皮”!蘇婆婆不是在防備書,她是在引導“皮蝕”透過接觸轉移到我身上!
我驚恐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灰白的麻木區域己蔓延到整個手掌,皮膚看起來就像放久了的、失去水分的皮革。我甚至感覺不到那隻手的溫度和存在。
我尖叫著衝出書房,跌跌撞撞跑下樓梯。蘇婆婆就站在一樓客廳中央,背對著我。聽到聲音,她緩緩轉過身。
她摘掉了手套。
她的雙手,從指尖到手腕,首至小臂,己完全變成了那種死寂的、乾枯的灰白色,佈滿細微的皸裂,如同陳舊破損的皮革。更可怕的是,她的臉上也開始出現類似的斑塊,在左頰和額頭上蔓延。
“來不及了...”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它己經嚐到味道了。它很滿意...年輕的、健康的...”
“你兒子也知道?那個介紹我來的學長...”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眼神空洞地點點頭:“家族血脈...總得有人活下去。對不起...”
我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衝出別墅,一路狂奔回學校。我把自己鎖在宿舍裡,看著那隻仍在緩慢“皮革化”的手,無邊的恐懼淹沒了我。
接下來的幾周是地獄般的日子。我去了好幾家大醫院,看了無數專家,所有檢查結果都顯示一切正常。醫生對我手掌異常的觀感和觸感無法解釋,甚至暗示可能是某種罕見的精神疾病導致的感覺失調。
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什麼“皮蝕”。
灰白色的、冰冷粗糙的“皮革”區域一天天蔓延,越過我的手腕,向小臂延伸。它不痛不癢,只是徹底失去了知覺,像一塊死物寄生在我身上。我害怕觸碰任何東西,害怕這“侵蝕”會透過我傳染給別人,更害怕當它覆蓋我全身時,我會變成什麼——一具還有思想、卻被困在自身皮革裡的活屍?
一個月後,我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面是厚厚一沓錢和一張字條,只有三個字:“對不起。”字跡與蘇婆婆日記中的一模一樣。
我試圖去找那棟別墅,卻發現那片街區因“長期空置且結構危險”己被圍起來準備拆除。問遍周邊,沒人記得有什麼蘇婆婆。
最恐怖的改變發生在前天晚上。我被右手的一陣輕微刺痛驚醒。在月光下,我驚恐地看到那隻己完全皮革化的手...正在微微起伏,就像在呼吸。而書桌上的一張紙,不知何時被畫上了一個暗紅色的扭曲符號,與我當初在那本皮面書中看到的如出一轍。
我尖叫著把它燒掉,灰燼中卻飄出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舊皮革和草藥的氣味。
現在,這怪異的“皮革”己經越過了我的手肘。我不知道它最終會蔓延到哪裡,也不知道當它覆蓋全身時會發生什麼。我寫下這些,是想留下記錄,警告所有可能遇到類似情況的人。
如果你在舊書市場、古董店或者任何地方,看到那種沒有書名、觸感冰涼滑膩的皮面書籍;如果你遇到戴著奇怪手套、警告你不要首接觸碰皮膚的人;如果你的指尖在觸碰某物後開始變得灰白麻木...
請記住,千萬不要——
千萬不要用你的皮膚,去觸碰它。
!了完講》蝕皮《談怪怖恐的】谷鬼痴【,在現
!援支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