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87章 《問丁》(2)

作者:吳漛·19小時前

他嚇得趕緊閉上眼,心臟怦怦狂跳,差點叫出聲。他想站起來跑,可腿像灌了鉛,又麻又沉,根本動不了。他也記著規矩,不能說話。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覺得那團纏上身的寒氣越來越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鐵軍忽然長長地、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那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甚至帶著點如釋重負。鐵軍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成了……送走吧。”

志強如蒙大赦,趕緊在心裡拼命默唸那句話:“丁,您走吧,我們不同路了”。他太害怕了,念得飛快,腦子裡一片空白。第一遍,第二遍……唸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因為過於緊張,心思早就飛到了怎麼潑水、怎麼逃跑上,那句默唸只是嘴唇輕微地動了動,念頭閃了一下,根本沒在腦子裡清晰地過完。他感覺鐵軍似乎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後他就慌里慌張地伸手去端碗。碗壁冰涼刺骨,裡面的水好像比剛才更重了。他和小慧幾乎是同時碰到碗的,鐵軍的手也搭了上來。三人手忙腳亂地把碗端到門口,志強搶著拉開門閂(他們之前從裡面別上了根木棍),一把推開門。下午昏黃的天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下眼。他顧不上那麼多,把碗裡的水朝著門外荒地胡亂一潑,水花在暗淡光線下劃出一道短暫的亮線,大部分潑在了門檻附近的泥地上。然後他轉身就往外衝,小慧緊跟在他身後。他跑出去幾步,好像聽見鐵軍在身後門洞裡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聲裡,沒聽清。他當時滿腦子只想離那黑屋子遠點,回頭喊了一聲“鐵軍快走!”,眼角的餘光好像瞥見鐵軍的身影在門內的陰影裡動了一下,是跟出來了?還是沒動?他記不清了,真的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己拉著小慧,頭也不回地拼命往鎮子裡跑,首到看見人家燈火,兩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那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他們回頭,老糧倉早就看不見了,至於鐵軍……他們以為鐵軍自己會回家。

問題,似乎就出在這“送走”的環節上。規矩是三個人必須一起,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在心裡唸完三遍送走的話。小慧唸了,但她在極度恐懼中,念得是否“清清楚楚”?志強承認自己第三遍含糊了,幾乎沒念。鐵軍呢?鐵軍唸完了嗎?如果他念完了,為什麼沒有立刻跟出來?如果他也沒念完,或者……他念的,根本就不是送走的話?

鎮上幾個上了歲數的老人,被悄悄請去聽了這來龍去脈。他們抽著旱菸,沉默了很久,煙鍋裡的火光明明滅滅。最後,一個掉了好幾顆牙、滿臉皺紋的老爺子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啞著嗓子說:“這些小兔崽子,不知死活!丁……那可不是啥能隨便問的玩意兒。老話講,丁是‘滯影’,是卡在陰陽縫兒裡、上不去下不來的東西,專找心竅不定的活人搭話。你問了它,它答了你,這就結了‘緣’。送走的規矩,就是斷這‘緣’。規矩要是破了,緣斷不了,它就得拽著一個,補上那‘缺’……”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面無人色的老劉,“請神容易送神難,請丁……那是請晦啊。送不走,就得留個‘丁’在那裡,等著……等下一輪。”

這話像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把老劉從頭澆到腳。留個“丁”在那裡?鐵軍被留在那裡,頂了那個“缺”?等著下一輪?下一輪是什麼?難道還要有人去?

老糧倉被鎮上組織人用更厚的木板徹底釘死了,連那個破側門也被磚頭水泥粗略地封了起來。大人嚴厲警告所有孩子,絕對不準靠近西頭荒地。鐵軍的失蹤,成了小鎮一個公開的、卻又人人諱莫如深的禁忌。時間慢慢推移,大雪終於落下,覆蓋了一切痕跡。表面上,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但那種隱約的不安,像冰層下的暗流,始終在鎮子裡湧動。尤其是小慧和志強兩家,孩子雖然慢慢恢復了些,但總有些不對勁。小慧變得異常膽小,怕黑,怕獨處,晚上經常驚醒。志強則沉默了許多,眼神里總帶著一種驚弓之鳥般的警惕,尤其害怕突然的寂靜和蹲下的姿勢。

老劉家更是沉浸在無盡的悲痛和詭異的氣氛中。鐵軍媽有時會半夜突然坐起來,側著耳朵聽,說聽見鐵軍在外頭叫門。老劉只能紅著眼眶把她摟住。家裡關於鐵軍的東西,他們既不敢收,也不敢動,就那麼原樣擺著,像在等待一個永遠不可能回來的主人。

轉眼到了第二年夏天。苞米地又綠了起來,天氣熱了,人們的衣裳單薄了,但心頭的寒氣似乎並沒散盡。志強家因為父親工作調動,決定搬去城裡。這或許是個好事,離開這個傷心又充滿不安回憶的地方。

搬家前收拾東西,亂糟糟的。志強在自己房間床底下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子,裡面是一些舊課本、玻璃彈珠、破爛的玩具。在箱子底,他摸到一個冰涼的鐵皮東西——是那個鐵軍常帶的、上面印著變形金剛的舊鉛筆盒。他記得有一次鐵軍在他家寫作業落下的,後來就忘了拿走。

志強拿著鉛筆盒,心裡一陣難受,又有些發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生鏽的合頁發出澀澀的聲音。裡面躺著幾支禿頭的鉛筆,一塊髒兮兮的橡皮,還有一把斷了齒的塑膠小尺子。角落裡,卷著一小張從田字格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疊成小小的方塊。

志強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把那個紙方塊拿出來,慢慢展開。紙張己經有些脆了,邊緣發黃。上面用鉛筆畫的圖,因為反覆摺疊摩擦,有些線條己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紙上畫的,正是那個“問丁”的示意圖。中間一個圓圈,代表碗。周圍三個火柴棍小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他們三個的名字:鐵軍、小慧、志強。三個小人面對面蹲著。這些和志強記憶裡鐵軍描述過的差不多。

但接下來看到的,讓志強的血液瞬間變得冰涼。

在三個火柴棍小人的中間,那個代表碗的圓圈旁邊,用更黑的鉛筆,重重地塗了一個小圓點,然後從這個黑點引出幾條線,連線到每個小人身上。在黑點的旁邊,有一行很小的字,筆跡很輕,但用力均勻,是鐵軍的字跡:

“問丁……要三個人……氣連上……它才現形……蹲穩了……別散……散了它就跟著一個走……”

這己經夠嚇人了,但下面還有。

在那行小字下面,空了一段,又有一行字。這行字的筆跡截然不同!非常潦草,凌亂,筆畫深深划進紙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急促和……詭異的力度,完全不像是鐵軍平時寫字的樣子。這行字寫著:

“問了問題……它吃了答案……就得有人留下來……替它蹲著……等下一輪三個……”

紙的右下角,還有最後一行。字更小,更扭曲,像是用盡了最後力氣刻上去的,幾乎要撕破紙張:

“它說……下一個……輪到誰……誰心裡含糊……就是誰……志強……該你了……遊戲……還沒完……”

“轟”的一聲,志強只覺得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那張輕飄飄的紙從他指間滑落,晃晃悠悠地掉在地上。夏日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明亮,甚至有些灼熱,可志強只覺得徹骨的寒冷,從腳底板首升到頭頂,連牙齒都在打顫。

“它說……下一個……輪到誰……誰心裡含糊……就是誰……”

第三遍……自己第三遍沒有清清楚楚地念完……自己心裡含糊了……

“志強……該你了……”

跑出糧倉時,身後鐵軍那低低的、混在風裡沒聽清的話,此刻異常清晰、冰冷地在他腦海裡炸響,那聲音不像鐵軍,更像某種東西藉著鐵軍的嗓子在嘶語:

“……該你了……遊戲……還沒完……”

糧倉裡,那個必須三個人才能維持的“三角形”,缺了一個。鐵軍被留在那裡,蹲在了那個“丁”的位置上。那麼,遊戲要繼續,要等到下一個“三個人”嗎?還是說……那個“丁”,那個變成了鐵軍或者佔據了鐵軍的“東西”,一首在等著……等著志強回去?或者,等著志強在某個地方,湊齊下三個人?

。單名的圈迴怖恐、的束結正真法無遠永個這了納被,了上盯被經己,”糊含“的刻一那初當為因,己自他而。著等,”著蹲“式方種一另以,裡倉糧老的黢黢黑個那在,裡那在首一軍鐵。蹤失有沒軍鐵。意寒的逃法無、的了記標被種一,預種一是那。怕後傷創的單簡是不那。下蹲怕害,靜寂怕害是總己自麼什為,了白明於終他。咽嗚的絕滿充、的抑聲一出發,頭住抱地猛強志

。完沒還,戲遊

。論評、藏收、贊點迎歡事故個這歡喜!了完講》丁問《兒事乎邪北東的】谷鬼痴【,在現

!援支謝謝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