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85章 《撿回來的弔死繩》(1)

作者:吳漛·20小時前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上了年頭的老東西,寧願扔了也別往家裡撿?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前兩年我一個遠房表弟親身經歷的。他在東北一個小礦鎮上住,具體地名我就不說了,反正那地方冬天賊冷,風颳臉上跟小刀片似的。他家住的是那種老式的紅磚樓,三樓,屋子不大,暖氣時好時壞,冬天還得靠燒炕。

那年秋天,表弟在樓下垃圾堆旁邊,看見一卷麻繩。繩子看著挺粗實,黑褐色,盤得整整齊齊的,就扔在一堆爛菜葉子旁邊。他當時心想,這繩子好好的,扔了多可惜,正好家裡缺根晾衣繩,院子裡的那根用了好多年,都快糟了。他就給撿了回去。

拿回家,他媳婦還埋怨,說這埋汰玩意兒從哪兒撿的,一股子土腥味兒。表弟也沒在意,說洗洗晾乾一樣用。他用熱水把繩子仔仔細細刷了好幾遍,晾在陽臺上。奇怪的是,那繩子幹了之後,顏色好像更深了,變成一種接近黑紅的顏色,摸上去倒是挺結實,就是總覺得有點滑膩膩的,說不清是沒洗乾淨還是怎麼的。

過了幾天,他就在陽臺上把那根繩子給掛上了,兩頭繫牢,替換了原來那根。繩子挺長,掛上去之後,垂下來的部分還富餘一大截,他就順手在末尾打了個結。

掛上繩子那天晚上,就有點不對勁。先是家裡養了五六年的那隻大黃貓,平時溫順得不行,突然對著陽臺方向齜牙咧嘴,渾身的毛都炸起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聲,怎麼叫都不肯過去。接著是他三歲的小閨女,半夜老是哭醒,手指著陽臺的方向,含糊不清地說:“怕……長……長……”問他什麼長,她也說不明白。

表弟心裡有點發毛,但也沒往那繩子上想,只覺得可能是孩子做了噩夢,貓也是瞎鬧騰。

真正讓他開始疑心,是繩子用了一陣子之後的變化。他發現,那繩子好像……變長了。不是他的錯覺,原本在末尾打的那個結,離地面大概還有一拳的距離,可現在,那個結幾乎垂到地上了。他以為是繩子受了潮往下墜,用力往上緊了緊,系得更牢。可沒過幾天,又垂下來了。

而且,繩子顏色越來越深,原先那股土腥味,好像又隱隱約約地回來了,還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有點像舊木頭,又有點像……鐵鏽。

有一天,他媳婦收衣服,手指不小心被繩子末端的纖維紮了一下,冒了個小血珠。她隨口罵了一句:“這破繩子,邪性!”沒想到,那滴血滴在繩子上,眨眼就滲進去不見了,連個印子都沒留。兩口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但心裡那點不安,算是種下了。

表弟開始留心了。他白天上班前,偷偷用尺子量了一下從繫繩點到繩結末端的長度,記在心裡。晚上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再去量。長度沒變。他鬆了口氣,心想自己真是疑神疑鬼。

可到了深夜,他起來上廁所,鬼使神差地又拿著捲尺去陽臺量了一下。冰涼的手電光下,尺子拉出的數字讓他後脖頸子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比白天量的,長了整整三釐米!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就是長了。那繩子靜靜地垂在那裡,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黑黢黢的,像一條僵首的蛇。

第二天,表弟坐不住了。他想起樓下住著個姓劉的老爺子,快八十了,是這片的老人,在這住了一輩子。表弟拎了瓶酒,晚上去找劉老爺子嘮嗑,拐彎抹角地聊起這棟樓的歷史。

酒過三巡,老爺子話匣子打開了,指著表弟家陽臺的大概方向,說:“你們樓上那戶,早幾十年,可出過一檔子糟心事。”

“啥事?”表弟心裡咯噔一下。

“那還是我年輕時候,住那屋的是個礦上的工人,姓胡。人挺老實,就是命不好,媳婦跟人跑了,工作也出了岔子,受了處分。有一天晚上,就在他自己家裡……”老爺子壓低了聲音,用筷子指了指房梁,“用根麻繩,把自己給吊死了。”

表弟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住:“吊……吊死在屋裡?”

“可不是嘛,”老爺子抿了口酒,臉上皺紋都聚攏起來,“發現的時候,人都僵了。聽當時進去的人說,那舌頭吐出來老長,紫黑紫黑的,耷拉到這兒。”老爺子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嘖嘖,慘吶。用的就是一根賊粗的麻繩,據說是在礦上幹活用的那種。”

表弟嗓子發乾,聲音都有點變調:“那……後來那繩子呢?”

“繩子?”老爺子眯著眼想了想,“當時亂鬨鬨的,誰在意那個。可能被處理了吧,反正那種晦氣東西,肯定不能留。自打那以後,那屋子就好久沒人住,後來翻修過,再後來人才慢慢住進去。不過啊,老住戶都知道這事兒,心裡多少有點膈應。”

表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他看著陽臺上那根黑紅色的繩子,越看越覺得,它就是老爺子口中描述的那根“賊粗的麻繩”。長度異常增加、滑膩的觸感、吸進去的血滴、孩子的恐懼、貓的異常……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立刻動手想解下繩子,可奇怪的是,白天系得牢牢的繩結,此刻竟然解得異常順利,好像繩子自己微微鬆動了一樣。他忍著強烈的恐懼和噁心,把繩子捲起來,準備第二天一早就拿出去扔得遠遠的,或者燒掉。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一個看不清楚臉的男人,背對著他,脖子伸得老長,一條紫黑色的、溼漉漉的舌頭,像軟體動物一樣,從嘴裡慢慢垂下來,越垂越長,在空中晃悠著,朝著他的臉貼過來……

表弟猛地驚醒,一身冷汗。窗外天剛矇矇亮。他下意識地看向牆角那捲繩子——它好好地呆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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