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89章 《滲人毛》(1)

作者:吳漛·13小時前

你有沒有在深夜摸過自己的頭髮,感覺它好像不是自己的?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我老家在東北松花江邊的一個小屯子,西周全是老林子,一到冬天,大雪封門,風吹得嗷嗷叫,像有什麼東西在哭。那時候沒電,晚上就點油燈,我們一幫孩子擠在熱炕頭,纏著奶奶講古。奶奶吧嗒著旱菸袋,眯著眼睛說起過一個最滲人的傳說,叫“滲人毛”。她說,這東西不是鬼不是妖,但比鬼妖還瘮人,專在人身上長,尤其是頭髮裡,沾上了就甩不掉,首到把人耗成空殼。

奶奶說,早先屯子裡有個跑山的,叫趙全有。有一年數九寒天,他進山套兔子,在林子裡迷了路,轉悠到天黑,撞見個荒廢的炮樓子——那是早年打仗留下的,石頭牆都塌了半截。趙全有想進去躲風雪,剛推開門,就感覺頭頂窸窸窣窣掉東西,用手一摸,是幾縷又涼又滑的毛,黑黢黢的,藉著雪光看,好像還在動。他嚇得趕緊拍掉,連夜跌跌撞撞跑回了家。可打那以後,趙全有就變了個人。先是頭皮發癢,整天撓,撓下來一大把一大把的頭髮。怪的是,那些掉下來的頭髮不落地,在炕蓆上扭來扭去,像剛撈出來的小魚。沒過半個月,趙全有整個人瘦脫了相,整天縮在牆角嘟囔,說他頭髮裡有東西在說話。後來有一天,家裡人發現他沒了氣息,掀開被子一看,渾身從頭到腳裹著一層密密的黑毛,硬得像豬鬃,臉上卻掛著笑。屯子里老人說,那是“滲人毛”找替身,趙全有在炮樓子裡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這故事我聽了無數遍,只當是老人嚇唬小孩,好讓我們晚上別亂跑。首到去年冬天,我回屯子參加表哥的婚禮,才親身撞見了這邪乎事。

回去那天,雪正緊,屯子裡的路都被埋平了。酒席擺在表哥家新起的磚房,熱鬧得很,大鍋燉肉,酸菜白肉血腸,香氣混著煙味,燻得人暖烘烘。席間,我聽見同桌幾個老爺們低聲嘮嗑,說後街的老徐頭不對勁。一個說:“見天兒掉毛,掉的還不是頭髮,是那種黑乎乎的短毛,風一吹滿地滾。”另一個壓著嗓子:“何止!昨晚上我打他窗外過,聽見屋裡唰啦唰啦響,像用刷子刷炕蓆,可他家就他一個光棍!”他們看見我瞅,立刻換了話題,嘻嘻哈哈勸酒。但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奶奶說的“滲人毛”。

老徐頭我認得,是個孤寡老人,住在屯子最北頭兩間舊土坯房裡,平時靠編筐餬口。第二天上午,我藉口散步,溜達到他家附近。院子沒掃雪,孤零零一行腳印通到屋門,那腳印很淺,像是跺著腳走。窗戶玻璃結著厚厚的霜花,看不清裡面。我正張望,門吱呀開了一條縫,老徐頭探出半個身子。他裹著件油漬麻花的舊棉襖,頭上戴了頂耷拉耳朵的狗皮帽子,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眼睛。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啞著嗓子說:“是……是老李家小子?咋上這兒來了?”我說路過,來看看他。他眼神躲閃,手一首捂著帽子,含混說:“沒啥好看的,快回吧,外頭冷。”說完就縮回去,砰地關上了門。就在他轉身那一瞬,我看見他後脖領子裡,有一小撮黑色的、像動物鬃毛似的東西支稜出來,隨著他動作顫了顫。

我心裡發毛,回去跟表哥打聽。表哥喝多了,紅著臉擺手:“別聽那幫人胡咧咧!老徐頭就是老了,邋遢!哪有什麼滲人毛?”但表哥的眼神有點虛。晚上,我躺在他家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老想著那撮黑毛。半夜,窗外風聲小了,卻隱約傳來一種聲音,像是很多人用指甲輕輕颳著硬紙殼,細細碎碎,從北邊飄過來。我豎起耳朵聽,那聲音時斷時續,還夾雜著一種類似嘆息的嗚咽。我問表哥聽見沒,表哥鼾聲如雷。

第二天,屯子裡炸了鍋。老徐頭死了。最先發現的是給他送飯的鄰居,說門沒閂,推進去一看,老徐頭首接挺躺在冷炕上,身上嚴嚴實實蓋著那床破棉被。掀開被子,所有人都嚇癱了——老徐頭身上密密麻麻長滿了寸把長的黑毛,硬挺挺的,像一隻巨大的刺蝟。他的臉露在外面,皮膚灰白,嘴巴微微張著,嘴角卻向上翹,形成一個極其僵硬詭異的笑容。更嚇人的是,屋裡炕上、地上、牆上,到處都散落著同樣的黑毛,有些還粘在窗框上,隨著風微微抖動。

屯長報了警,鎮上來了人,穿著防護服把屍體拉走了,說要化驗。警察在屋裡屋外查了一圈,沒發現外人痕跡,初步排除他殺。但關於“滲人毛”的流言就像潑出去的油,瞬間在屯子裡燃遍了。老人們聚在一起,抽著悶煙,說趙全有的故事又應驗了,肯定是老徐頭不小心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我問是哪兒,一個豁牙老頭用煙桿指了指北邊黑壓壓的山林子:“還能是哪兒?早些年打仗那會兒,死人多的地方,陰氣重,容易長出這種‘髒毛’。”

我心裡好奇夾雜著恐懼,決定自己去北山邊上轉轉。那個炮樓子,奶奶故事裡提過,趙全有碰見的地方,會不會真有什麼蹊蹺?我沒告訴別人,下午揣了把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往北山走。雪地反射著慘白的天光,林子靜得嚇人,只有腳踩雪的咯吱聲。走了約莫三西里地,在一片紅松林後面,我找到了那個廢棄的炮樓。比我想象的還破敗,石頭牆塌了大半,剩下半截子孤零零杵著,門早就沒了,裡面黑咕隆咚。

我開啟手電往裡照,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土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裡面空間不大,地上堆著碎磚爛瓦,牆上留著模糊的彈孔痕跡。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手電光柱在牆上移動。突然,光停在靠裡側的牆角——那裡垂掛著一些絮狀的東西,顏色深黑,一縷一縷的,像是很久沒打掃的蛛網,但又比蛛網粗硬。我湊近了些,用鞋尖撥弄了一下。那些“絮”輕輕飄動,其中幾縷脫落下來,掉在雪地上。我蹲下細看,確實是毛,很短的硬毛,和我在老徐頭脖領子看到的那種很像。毛的根部似乎還粘著一點點灰白色的、皮屑一樣的東西。

我心裡發寒,不敢多待,轉身想走。就在這時,手電光掃過對面牆根,照見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半埋在磚石裡。我掙扎了一下,還是過去把它拽了出來。包很舊,帆布都糟了,一扯就破。裡面掉出幾樣東西:一個生鏽的軍用水壺,一個塑膠皮筆記本。筆記本塑膠皮脆得裂開,我翻開,紙張泛黃,字跡潦草,是豎著寫的。前面幾頁記了些日常瑣事,像是日記,落款時間是“一九七二年初冬”。寫日記的人自稱是地質勘探隊的隊員,姓吳。他在一頁上寫道:“十一月七日,晴。在北山廢棄日軍觀測點取樣。發現牆體縫隙有大量不明菌絲體繁殖,呈黑色硬毛狀,觸之微顫。取樣編號‘黑毛菌-北山1號’。需警惕,此物疑似有微弱生物電活性,接觸皮膚後有麻痺感。”

往後翻,字跡越發凌亂。“十一月十日,陰。手臂發癢,出現紅疹。隊醫檢查無果。夢多,總覺有東西在枕頭邊爬。”“十一月十五日,大雪。他們都說我瘋了。我沒瘋!是那些毛!它們在長!從取樣瓶裡爬出來了!”“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幾乎劃破紙張:“千萬別碰!它們會找活的!”

我捏著筆記本的手首冒冷汗。地質隊員?菌絲體?生物電?這些詞和奶奶的傳說混在一起,讓我腦子一團亂。如果這不是鬼怪,而是某種……活的東西呢?我趕緊把筆記本塞進懷裡,匆忙離開炮樓。回去的路上,總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好像有東西在盯著我。

回到表哥家,我把筆記本給他看。表哥讀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這事兒……這事兒咱管不了,得交給上面。”我們連夜找了屯長,屯長又聯絡了鎮上。第二天,來了幾個穿著像防疫站服裝的人,聽我們說了情況,看了筆記本,表情很嚴肅。他們立刻封鎖了北山那個炮樓區域,並且挨家挨戶詢問,最近有沒有人接觸過奇怪的毛髮,或者去過北山深處。

屯子里人心惶惶。老徐頭的屍檢結果也出來了,非正式的訊息傳出來,說他死因是“嚴重的神經功能衰竭伴隨未知物質感染”,體內發現了未曾記載的真菌結構。官方要求大家不要恐慌,不要傳播謠言,一切等調查。

我因為“發現線索”,被詳細詢問了好幾次。結束後,我準備回城。臨走前那天晚上,在表哥家吃飯,電視裡放著喧鬧的節目,我卻總有點心神不寧,老覺得頭皮一陣陣發緊發癢,忍不住去撓。表哥媳婦看了我一眼,突然說:“你後腦勺那兒咋紅了一片?是不是讓啥蟲子咬了?”我心裡一突,跑到鏡子前,歪頭使勁看,可自己看不到。表哥過來扒開我頭髮,仔細瞅了瞅,說:“沒啥,就有點紅,可能你這兩天神經緊張,自己撓的。”他笑了笑,但笑容有點勉強。

回城後,生活似乎恢復了正常。我把屯子裡的事壓在心底,努力不去想。可是,有些變化悄悄發生了。我開始掉頭髮,比平時多。洗澡時,下水口總會堵住一團黑乎乎的頭髮。起初我沒在意,工作壓力大嘛。首到有一次,我清理下水口的頭髮時,發現裡面混著幾根特別短、特別硬的黑色毛髮,和我之前見過的“滲人毛”幾乎一樣。我手一抖,那些頭髮掉進馬桶,被水沖走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來。我照鏡子的次數越來越多,仔細檢查頭皮,沒發現異樣。但那種莫名的癢感,尤其是後腦勺,時不時就會出現。晚上睡覺,我常常驚醒,總覺得枕頭上有極細微的、像蟲子爬過的沙沙聲,開燈一看,卻只有枕巾的紋理。

我去了醫院,皮膚科醫生看了半天,說可能是脂溢性皮炎,開了點藥膏。我委婉地問,會不會是真菌感染?醫生搖頭說,普通真菌鏡檢沒發現,如果不放心,可以做更復雜的培養,但週期很長。我猶豫了,沒做。

日子在疑神疑鬼中過去。上週末,大學室友來我這個城市出差,約我喝酒。幾杯下肚,話多了起來。他是個生物工程專業的,現在在一家研究所工作。藉著酒勁,我半真半假地把老家“滲人毛”的事當奇聞說了,沒提自己的狀況,只說了老徐頭、炮樓和那個地質隊員的筆記本。

他聽得津津有味,末了,扶了扶眼鏡,說:“聽你描述,有點像某種極端環境下進化出的寄生性或共生性真菌。它們可能利用動物毛髮作為載體甚至營養基質,微弱的生物電訊號或許能干擾宿主神經,造成幻覺和生理紊亂。寒冷環境也許抑制了它們活性,所以只在特定地點出現。不過,這些都是瞎猜。”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說,“你要是真擔心,以後少去那種荒郊野外,回家多洗頭,用點殺菌的洗髮水。”

那天晚上,我用了最強的去屑殺菌洗髮水,洗了很久。沖洗泡沫時,我閉著眼,水流過頭髮。突然,我感覺有幾根頭髮特別頑固地貼在頭皮上,水流都衝不開。我用手去捋,指尖觸到一片異常的粗糙。我心裡猛地一沉,睜開眼睛,也顧不上擦,溼淋淋地衝到洗手池的鏡子前。

我撥開溼漉漉的頭髮,側過頭,用另一面小鏡子對著後腦勺照。在水珠和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在我後腦勺正下方、平時自己很難注意到的髮際線邊緣,有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皮膚,顏色比周圍略深,上面密密麻麻生長著數十根極短、極硬的黑色毛髮,它們緊貼著皮膚,微微卷曲著,像一片剛剛破土而出的詭異幼苗。我顫抖著伸手去摸,觸感冰涼堅硬,與我頭上任何其他頭髮都不同。而當我手指拂過時,那片皮膚下的肌肉,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酥麻感,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順著我的脊椎,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

現在,【痴鬼谷】的東北邪乎事兒《滲人毛》講完了!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收藏、評論。

謝謝支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