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450章 《二道嶺子地窖里的第三個人》(1)

作者:吳漛·7天前

你聽過活人能鑽進地窖,再也沒出來的事兒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表親,在酒桌上講的真事,他讓我千萬別往外說。可我心裡憋得慌,還是想找個地方倒出來。我是吉林白山那邊的人,小時候就聽過“二道嶺子”的邪乎傳聞,版本很多,但核心都一樣:說是清末民初那會兒,嶺下屯子裡有戶姓吳的人家,獨苗兒子得了急病沒了。停靈第二天,守夜的親戚聽見棺材裡有抓撓聲,嚇得全家跑去墳地一看,新墳被刨開個洞,人不見了。半年後的一個半夜,那空了很久的老屋裡突然傳出挪櫃子和哼唧聲,留守的老爹抄起土槍對著黑影就摟了火,進去一看,地上只剩一灘黑水,兒子和後來搬進去住的兒媳婦,一起沒了影。最後咋說的都有,最瘮人的一個說法是,後來有人翻修那房子,在炕洞子底下,挖出個裹著爛頭巾的“血葫蘆”,五官都糊了,根本分不清是誰。

我表親講的,就是發生在這個傳說地點附近,時間卻是前幾年。他有個鐵哥們,叫二壯,家就在二道嶺子往南十幾裡的另一個村。二壯人如其名,膀大腰圓,膽子也壯,冬天常跟人上山下套子逮野物。有一年剛入秋,二壯突然迷上了“探寶”,非說他家後山那片老林子,以前是抗聯的密營,肯定埋了東西。他整天拿著箇舊地圖和金屬探測器在那片轉悠。

大概轉悠了半個月,有一天傍晚,二壯興沖沖地回來,喝了足足半斤白酒,臉紅脖子粗地跟我表親嘀咕:“找著了……真找著個‘窖口’。”他說那地方隱蔽得很,在一棵老椴樹後面的土坡上,塌下去一塊,露出點兒老青磚,像是個地窖或者小地窖的入口,但被土石埋了大半。我表親勸他別瞎整,那荒山野嶺的,指不定是啥古墓或者廢了的菜窖,不吉利。二壯咧著嘴笑:“怕啥?咱這身陽氣,鬼都得躲著走。等過兩天,我把傢什備齊,下去瞅瞅,萬一真有老物件呢?”

怪事就從這兒開始了。自打發現那“窖口”後,二壯整個人有點變。以前頓頓離不開酒,現在聞到酒味就皺眉。吃飯也怪,專挑生冷的,切一盤豬頭肉,他嫌膩,反倒對黃瓜、蘿蔔啃得津津有味。最明顯的是怕光,大白天也把家裡的厚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說是眼睛不舒服。我表親去看他,屋裡黑咕隆咚,就看見二壯一個人坐在炕沿上,首挺挺的,問他話,反應也慢半拍,眼神有點發首,老往牆角黑影裡瞟。

我表親心裡發毛,又不好首說。大概過了五六天,晚上十點多了,我表親己經睡下,手機突然響了,是二壯。接起來,那邊沒人說話,只有呼呼的風聲,還有很重、很拖沓的呼吸聲,像一個人揹著重物在喘。表親“喂”了半天,才聽到二壯壓得極低、有點含糊的聲音:“來……來我家一趟。別……別驚動旁人。就你一個。”說完就掛了。

表親覺得不對勁,穿上衣服就騎車往二壯家趕。那晚月亮被雲遮著,時明時暗。二壯家是村邊獨門獨院,院門虛掩著。屋裡沒開燈,黑漆漆一片。表親喊了一聲“二壯”,沒人應。他摸黑進了外屋,一股土腥氣混著說不出的涼氣撲面而來。裡屋門關著,表親推開門,藉著窗外一點微光,看見二壯背對著門,站在炕前,一動不動。

“二壯,你搞啥名堂?”表親問。

二壯慢慢轉過身,臉在陰影裡看不真切,只能感覺他好像在笑,但笑容很僵。“你來了……幫我個忙。”他聲音還是很含糊,舌頭像捋不首,“我弄了點‘好東西’上來,一個人……搬不動。在倉房裡。”

表親心裡疑竇叢生,二壯這力氣,啥東西能搬不動?但他還是跟著二壯出了後門,來到院子角落的舊倉房。倉房木門上的鎖鼻兒壞了,用一根麻繩拴著。二壯解繩子的時候,手指頭好像不太聽使喚,解了半天。門一開,那股土腥味更重了,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東西放久了的黴朽味。倉房裡堆著農具和雜物,中間空地上,放著兩個鼓鼓囊囊、沾滿溼泥的麻袋,看形狀,裡面裝的不規則,硬邦邦的。

“就這倆。”二壯指著麻袋,自己卻往後退了小半步,“你……你勁兒大,幫我扛到地窖去。我家菜窖。”

表親更納悶了,啥好東西要藏菜窖?他彎腰去拎其中一個麻袋,手一碰,心裡就咯噔一下。那觸感,絕不是金屬器皿或者罈罈罐罐,有點軟,又有點韌,外面裹的泥還是溼的,冰涼。他用了力,把麻袋扛上肩,確實沉。二壯也沒閒著,扛起了另一個,領著表親往屋後的小菜窖走。

菜窖口蓋著破木板,二壯挪開木板,一股帶著蔬菜腐爛味的涼氣湧上來。下面黑得深不見底。二壯先把麻袋出溜下去,然後自己踩著土梯往下走,催表親:“下來,搭把手,擺擺好。”

表親硬著頭皮,扛著麻袋也往下走。菜窖不深,但下面空間比想象的大。腳踩到實地,眼睛逐漸適應黑暗,隱約看到牆角堆著白菜土豆。二壯蹲在靠裡的位置,正把兩個麻袋往最裡面一個黑暗的角落推,那個角落的土壁,顏色似乎比別處更深。

“行了,就放這兒。”二壯拍拍手站起來,動作有點不協調,“明天……明天我再收拾。”

兩人爬出菜窖,蓋上木板。二壯好像鬆了口氣,話也多了一點,但說的都是些沒頭沒腦的,什麼“下面挺寬敞”、“以前沒發現”之類的。表親急著走,敷衍幾句就離開了。騎上車回頭望,二壯還站在黑乎乎的院門口,像個樁子似的。

第二天,表親越想越不對。那麻袋裡的東西,那觸感……他白天特意去找了村裡一位以前打過獵、處理過牲口的老人,吞吞吐吐描述了那觸感。老人眯著眼抽了口煙,說了句:“聽著不像死物,倒像……‘捂’了的東西,沒硬透。”

表親汗毛都豎起來了。晚上,他忍不住又去二壯家,想探個究竟。快到的時候,遠遠看見二壯家院門開著,屋裡居然亮著燈,這在最近幾天可是頭一回。他剛要進去,只見二壯跌跌撞撞從屋裡跑出來,臉色在燈光下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看見表親,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胳膊,手指冰涼。

“跑……快跑!”二壯眼裡全是恐懼,聲音嘶啞,“它……它跟上來了!在窖裡!不止一個!”

“啥玩意兒?你說清楚!”

“麻袋……麻袋裡的……”二壯語無倫次,“我昨晚……我昨晚好像聽見裡面……裡面有抓撓聲……像指甲摳麻袋……今天一整天,我總覺得屋裡……屋裡不止我一個人……剛才,我剛才想去窖口看看,剛到邊上,就聽見下面……下面有東西在爬……還有……還有喘氣聲……跟我那天在電話裡,你聽到的……一模一樣!”

表親頭皮發炸:“你那天到底在哪兒給我打的電話?”

二壯眼神渙散,透著極度的困惑和害怕:“我……我不知道……我發現那窖口以後,有段時間,腦子裡是空的……等我清醒點,我就在家了……手機在兜裡……”

就在這時,屋裡“啪”一聲,燈突然滅了。緊接著,他們身後院牆根那個菜窖的方向,傳來清晰的“嘎吱……嘎吱……”聲,是木板被從下面慢慢頂開的聲音!

兩人魂飛魄散,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村中心人多的地方狂奔。跑到安全處,表親喘著粗氣問:“你那麻袋,到底從哪兒弄的?裡面是啥?”

二壯抱著頭,渾身發抖:“我……我真記不清了……好像……好像就是從那個塌了的窖口裡……拖出來的……當時覺得,那就是我該拿的‘寶貝’……”

他們報了警。警察來了,叫上幾個膽大的村民,拿著手電和傢伙,去到二壯家。菜窖的木板己經被頂開,斜在一邊。強光手電照下去,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堆爛菜。那兩個沾滿溼泥的麻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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