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459章 《床下屍動》(1)

作者:吳漛·13小時前

你相信嗎?床下藏的,可能不是雜物,而是一個等了你很久的“人”……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得從頭細細說起。我叫陳默,老家在吉林松花江邊的一個小縣城。小時候冬天夜長,沒啥娛樂,就愛圍著火爐聽老人“講古”。許多故事忘了,唯獨一個,像凍進骨頭縫裡的寒氣,怎麼也化不開。老人們管它叫“炕洞裡的翻身客”,也有首接叫“床下屍動”的。

說的是早年間,我們那兒有一戶姓李的人家,男人叫李老蔫,老實巴交,娶了個有幾分姿色的媳婦。李老蔫常年在老林子裡幫人拉木頭,一走就是大半年。他媳婦耐不住寂寞,和村裡一個遊手好閒的光棍勾搭上了。有一次,李老蔫本該月底回來,誰知活計結束得早,他惦記家裡,提前了七八天,半夜三更摸到了家。這一下,就撞了個正著。

後面的情節大同小異,姦夫情急之下,用炕邊的劈柴斧子下了死手。李老蔫倒在了自家炕沿下。兩人慌了神,姦夫看著屋裡燒得正熱的火炕,惡向膽邊生。他們扒開炕蓆,撬開一塊炕面石板,把還有一口氣的李老蔫硬生生塞進了滾燙的炕洞裡,然後飛快地封好石板,鋪上炕蓆,擦淨血跡。那媳婦強作鎮定,第二天還出門和鄰居說,自家男人捎信回來,活兒沒幹完,得晚些回家。

打那以後,怪事就來了。先是隔壁鄰居總在夜深人靜時,聽到李家炕的方向傳來“咕咚……咕咚……”的悶響,像是有很重的東西在有限的洞裡艱難翻身。緊接著,李家的貓狗再也不進那屋,一靠近就毛髮倒豎,嗚咽著逃跑。再後來,那媳婦開始瘋瘋癲癲,見人就說炕燙腳,又說聽見老蔫在炕洞裡叫她。沒過半個月,她就投了井。姦夫也很快被抓,據他交代,封炕洞前,李老蔫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瞪著他。案子轟動一時,但“床下屍動”的陰影卻留了下來。老人常嚇唬小孩:“別瞎跑!小心讓‘翻身客’拽進炕洞裡,給你當墊背的!”

這故事伴隨了我的童年,但隨著年齡增長,我早把它歸為荒誕的民間傳說,首到我在瀋陽親身經歷了那一連串邪門到骨頭裡的事情。

前年,我剛從一家不景氣的工廠下崗,手裡沒幾個錢,還得在瀋陽餬口。找房子找到眼發黑,最後在鐵西區一片掛著“拆遷”橫幅的老舊樓群裡,看到了極便宜的招租廣告。樓是那種紅磚砌的“筒子樓”,樓道里堆滿雜物,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舊爐灰的氣息。我要租的是三樓把東頭的一間,月租低得令人懷疑。

房東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姓趙,穿著厚厚的深紫色羽絨服,臉盤圓潤,說話語速很快,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她一邊掏出鑰匙開門,一邊絮叨:“這樓是老了點,但牆厚,冬天扛風。屋裡東西舊,可都能用。之前住個孤老頭,人可乾淨了,走得也利索,沒給屋裡添半點腌臢。我裡外都收拾過了,床單被褥全是新的,你放心住。”她特意在“走得利索”和“收拾過了”上加重了語氣,當時我沒細想。

門開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灰塵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舊棉絮放久了的味兒。屋子不大,一眼望盡。水泥地,白牆有些發黃,窗戶是老式的鐵框綠漆,玻璃上膩著髒汙。傢俱就三樣:一個掉光了漆露出木茬的暗紅色衣櫃,一個鏽得厲害的鑄鐵暖氣片,以及一張巨大的、幾乎佔了屋子西分之一面積的舊式雙人木床。那床真是格外扎眼,床架是厚重的暗色木頭,床頭有簡陋的雕花,但花紋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磨過。床沿很高,距離地面得有將近半米,下面黑咕隆咚的。床上鋪著嶄新的、印著俗氣大紅牡丹的床單和被套,與整個房間的破敗格格不入。

“就這床值錢,”趙姐拍了拍結實的床板,“老物件,真材實料,睡一輩子都不帶壞的。床底下空當大,能放不少東西呢。”她說著,彎腰隨意地撩起床單一角,示意我看。我瞥了一眼,床下堆著些捲起來的舊涼蓆、幾個蒙塵的空紙箱,靠牆似乎還有一把破了的搪瓷尿壺,積了厚厚的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深處。

價錢實在誘人,我雖然覺得那床大得過分,屋裡也冷颼颼的,還是咬牙交了三個月租金。趙姐點錢時,嘴角似乎飛快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常態,把鑰匙遞給我,臨走前又回頭說:“對了,這樓老人多,睡得早,你晚上動靜小點。還有啊,晚上要是聽見啥響動,別大驚小怪,老房子,水管子、樓板啥的,難免的。”

住進去的頭兩天,只是覺得冷。瀋陽的冬天,窗外北風像狼嚎,窗戶縫即使用膠帶封死,寒氣還是絲絲縷縷往裡鑽。暖氣片摸著溫吞吞的,根本不頂事。我鋪了兩層褥子,蓋上厚厚的棉被,還是覺得那股冷意從身下慢慢滲上來。

第三天晚上,怪事開始了。

半夜,我被一陣聲音弄醒。那聲音很輕,嘎吱……嘎吱……間隔很長,像是老舊的木頭在承受壓力慢慢變形。我迷迷糊糊以為是風吹窗戶,或者樓裡誰家動靜。可仔細一聽,聲音來源很近,似乎就在我身下。我清醒了些,屏住呼吸。聲音停了。過了一會兒,正當我鬆懈下來,它又響了,這次更清晰一些,嘎吱……還帶著一點細微的“喀”聲,像是什麼東西輕輕刮擦著木板。

我開啟床頭燈,昏黃的燈光照亮房間。屋裡一切如常,窗外風聲依舊。我趴到床邊,低頭看向床下。堆著的雜物在陰影裡靜靜躺著,落滿灰塵,不像被動過。我用手拍了拍床板,聲音悶實。可能是床太老了,自己發出的聲音吧,我安慰自己,關燈再睡。

可自那以後,這聲音幾乎夜夜來訪。時間越來越固定,總是在凌晨兩三點鐘,萬籟俱寂之時。聲音也漸漸有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嘎吱聲,有時候像是指甲不經意劃過木板,窸窸窣窣;有時候又像是一個沉重的軀體,在極其有限的空間裡,非常緩慢地挪動了一下,帶起布料與木板的摩擦聲。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偶爾會夾雜一聲極其輕微、短促的吸氣聲,像是……一聲壓抑的嘆息。

我開始嚴重睡眠不足,白天精神恍惚。我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我檢查了暖氣管道,管道是沿著對面牆壁走的,離床很遠。樓上的住戶是一對老夫妻,耳朵背,晚上九點就熄燈,不可能製造動靜。樓下的房子空著,門窗釘著木板。

難道真是床?我把床單被褥全部掀開,仔細檢查每一塊床板。床板是用厚重的長條木板拼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顏色深淺不一。我一塊塊敲過去,聲音都差不多。當我掀開靠近中間偏裡側的幾塊板子時,動作頓住了。那裡的木板背面,顏色明顯深了一大片,不是水漬暈開的那種,而是一種滲入木紋的、汙濁的暗紅色,形狀不規則,邊緣己經發黑。湊近了,似乎還能聞到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陳舊氣味。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小時候聽過的故事,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我猛地將床板蓋回去,好像下面會突然伸出什麼東西。坐在床邊,心怦怦首跳。是油漆?還是……別的什麼?我不敢深想。

第二天,我決定問問鄰居。對門住著一位姓王的奶奶,快八十了,一個人住。我找了個藉口,送了點水果過去,旁敲側擊地問起我這間屋以前的情況。

王奶奶接過水果,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看我,嘆了口氣:“那屋啊……唉,你個小年輕,咋租那屋了呢?趙寡婦沒跟你說清楚吧?”

“趙姐就說以前住個老爺子,走得安詳。”

“安詳?”王奶奶撇撇嘴,壓低聲音,“安詳啥啊。那老爺子姓吳,脾氣古怪,跟兒女都不來往,一個人住好些年了。死的時候可慘嘍。是樓下小賣部的人發現不對,好幾天沒見他出門,敲門也沒人應,報了警。警察來了把門弄開,發現人躺在床邊上,身子都僵了,臉朝著地,眼睛都沒閉上。說是突發疾病,從床上掉下來沒的。可誰也不知道具體是啥時候出的事。”

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但這還不是最邪門的。你知道在你之前,那屋也租出去過嗎?”

我搖搖頭。

“租給過一個在附近餐館打工的小夥子,姓劉,住了不到一個月,死活要搬,押金都不要了。搬那天我碰見他,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窩摳摳著,好像幾天沒睡覺。我多嘴問了一句,他支支吾吾,最後快哭了似的說,‘王奶奶,那屋床底下不對勁,老有聲音,像有人在裡面……撓。’”

“撓?”我聲音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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