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路過地質宮那對石獅子,如果看見它們轉頭看你,千萬別對視,尤其別看它們的眼睛。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表弟,周浩,去年冬天遇到的真事兒。周浩在長春唸書,學校離地質宮不遠。地質宮那地方,現在是吉林大學的地質博物館,建築挺氣派,尤其是門口那對高大的石獅子,年代久了,風吹雨打的,表面有些發黑,但雕工依然威猛。關於這對石獅子,老長春人裡有點傳言,說是當年建這樓的時候,地基總出問題,不是塌陷就是滲水,後來請人看了,在石獅子底座下面埋了東西鎮著,才穩住。更有傳言說,半夜有時候,石獅子的眼睛會冒紅光。
周浩是學理工的,對這些傳聞嗤之以鼻,覺得都是無稽之談。他有個習慣,晚上喜歡去地質宮旁邊的文化廣場跑步,跑完步總會從地質宮正門那條路穿回學校。那對石獅子,他天天見,從來沒覺得有啥特別。
變化是從一個特別冷的冬夜開始的。那天晚上下了點小清雪,路面有點滑。周浩跑完步,照例從地質宮門口過。大概晚上十點多,路上己經沒什麼人了,只有昏黃的路燈。他路過石獅子時,下意識瞥了一眼。就在目光掃過左邊那隻石獅子眼睛的瞬間,他感覺那石獅子空洞的眼窩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反射路燈的光,而是一種暗沉的、像是燒紅炭火將熄未熄時的顏色,一閃即逝。
周浩愣了一下,停下腳步,揉揉眼睛再看。石獅子還是石獅子,黑黢黢的,眼窩裡只有積雪。他以為自己跑累了眼花,沒在意,繼續往回走。但那天晚上,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身上莫名發冷,睡得也不踏實,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一雙巨大的、沒有瞳孔的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
第二天,他就開始倒黴。先是早上出門差點被一輛失控的腳踏車撞到,接著手機莫名其妙黑屏再也開不了機,實驗課上一個簡單的操作連續失敗三次,差點弄壞貴重儀器。都是些小事,但接二連三,讓他心煩意亂。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他從實驗室出來,比平時更晚。路過地質宮時,起了點風,吹得幹樹枝嘩啦響。他又看了一眼那對石獅子。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右邊那隻石獅子,面朝馬路的方向,它的頭顱似乎……比記憶裡轉過來了一點?原本它應該是微微側向宮殿大門的,但現在,那張威猛的石頭臉,好像正對著馬路,正對著他走來的方向。
周浩心裡咯噔一下,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隻石獅子。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光影錯覺,他越看越覺得那石獅子的姿態彆扭,像是被人強行扭過了脖子。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石獅子張開的嘴裡,原本是空蕩蕩的石頭,此刻在深處陰影裡,似乎凝結著一團更濃的黑暗,像是有個不見底的小洞。
他不敢再看了,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回到宿舍,同屋的人還沒睡,看他臉色不對,問他怎麼了。周浩把這兩次看見的怪事說了。一個本地的室友聽了,臉色變了變,說:“耗子,你別是招惹那石獅子了吧?我姥姥以前說過,地質宮那對獅子有點邪門,底下確實埋過鎮物。晚上最好別盯著它們看,尤其是別跟它們‘對眼’。有些老物件,看久了,它就覺得你‘看見’它了。”
周浩心裡更毛了,但嘴上還硬:“扯淡,就是石頭,還能成精了?”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埋下了根刺。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繞開那條路,哪怕多走十幾分鍾。但他發現自己好像被什麼盯上了。無論他在校園的哪個角落,只要靜下來,尤其是在晚上,總能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無聲的注視,來源不明,卻讓人坐立不安。他的日常用品開始出現奇怪的磨損,書包帶子無緣無故斷裂,新買的鞋子鞋底莫名開膠,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一點點“消耗”他周圍的物品。
周浩終於扛不住了。他想起室友的話,又想起自己兩次都與石獅子有過視線接觸,尤其是第一次那瞬間的“紅光”。他偷偷上網查,在一個很少人知道的本地老論壇,找到一個七八年前的舊帖。發帖人自稱是當年參與過地質宮某次小型維護的工人的後代。帖子語焉不詳,只說在那次維護中,工人曾短暫挪動過石獅子清理基座,發現底座下面不是實心,有個很小的暗格,裡面不是符紙,而是一個密封的、沉甸甸的金屬小盒子,盒子上刻滿了無法辨認的紋路,當時負責人嚴禁任何人開啟,並立刻原樣封了回去。帖子最後說,從那以後,其中一個工人就總說半夜夢見石頭獅子走到他床邊,眼睛像燒紅的煤球,沒多久就出了工傷,手指斷了兩根。
周浩看得脊背發涼。他決定去實地看看,也許只是心理作用,看清了就能破除恐懼。
一個週末的下午,天色陰沉,他裝作遊客,再次來到地質宮門口。這次他仔細觀察石獅子的基座。基座是花崗岩的,和石獅子一體雕成,貼著地面部分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他假裝繫鞋帶,蹲下來仔細看左邊那隻石獅子的底座。在底座背面,靠近地面、被苔蘚半遮住的地方,他發現了一道非常細微的、筆首的縫隙,不像是自然風化或磕碰產生的,更像是一個精心掩蓋的、方形的介面邊緣。縫隙裡,隱約滲出一種暗紅色的、己經乾涸的痕跡,不像鐵鏽,更像某種粘稠的液體乾涸後的殘留。
他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痕跡,指尖剛碰到冰冷潮溼的苔蘚,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同時耳朵裡響起一陣極其尖銳、高頻的嗡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激烈地抗議他的靠近。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嗡鳴才消失。
周浩徹底害怕了。這不是錯覺。他慌不擇路地離開,再也不敢靠近地質宮。他甚至不敢晚上獨自出門,總覺得黑暗裡有一雙巨大的石頭眼睛在尋找他。
他嘗試告訴別人,但除了那個本地室友將信將疑,其他人都不當回事。他的黴運還在繼續,而且開始出現更怪的現象。他的書本里,偶爾會夾出現一點點灰色的、像是石粉的碎屑;他的毛巾,有時候會變得又冷又硬,彷彿在冷水裡泡了很久;更嚇人的是,一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的枕頭套上,印著一個模糊的、溼漉漉的圓形痕跡,大小和位置……正好對應一個人後腦勺的形狀。
周浩的精神快要崩潰了。他打電話給老家一個信這些的遠房姑姑,語無倫次地說了經過。姑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說:“小浩,你可能是‘衝’著了。那石獅子底下鎮著東西,你看它眼,驚了它,它可能就‘認’上你了。這東西沒法送,因為它不是鬼,是‘煞’,是藉著石頭困在那兒的。你越怕,它越纏你。”
“那我怎麼辦?”周浩帶著哭腔問。
姑姑嘆了口氣:“沒辦法。只能躲,離那地方越遠越好。別再去看它,也別想它。時間久了,它或許就找不到你了。還有,以後晚上走路,感覺到有人看你,別回頭,尤其別往黑影重的角落看。它要找你,總得先讓你‘看見’它。”
周浩聽了姑姑的話,開始拼命躲。他申請換了宿舍,搬到離地質宮最遠的校區邊緣。他不再走任何可能看到那座建築的路。他強迫自己不去想,用學習和遊戲填滿所有時間。
慢慢地,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似乎減輕了,怪事也少了。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
首到上個月,我們幾個朋友去長春玩,周浩接待我們。晚上吃飯時,不知誰提起各地邪門建築,有人隨口問了句長春有沒有。周浩臉色瞬間白了,勉強笑笑,沒接話。吃完飯,他送我們回酒店,路過一個街心公園,裡面有一對新的、小巧的漢白玉石獅子裝飾。一個朋友走過去,開玩笑地對著石獅子做了個鬼臉,還湊近看了看眼睛。
周浩突然衝過去,一把將他拽開,力氣大得嚇人。我們都愣住了。周浩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著那對無辜的、嶄新的小石獅子,又看看我們,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懼和後怕。他什麼也沒解釋,只是用嘶啞的聲音,很低很低地說:
“以後……別看石獅子眼睛。尤其是老的、底座特別大的。你看它,它就在看你。你看久了……它就覺得,該找你玩玩了。”
●地質宮“鎮邪石獅”:長春地質宮(現吉林大學地質博物館)正門石獅因地基不穩埋入符咒鎮邪,深夜有人見其眼睛泛紅光。
現在,【痴鬼谷】的東北邪乎事兒《地質宮,別看石獅子眼》講完了!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收藏、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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