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放下水壺問道。
她雖然知道益州城有難，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之前暗十六也不願意透露太多。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總該讓她也知道情況吧。
蕭雲軒皺了皺眉：“若訊息沒錯，應當已經快半個月了。”
“半個月？！”
“嗯。”
“益州太守不是我的人，益州雖離邊境不遠，到底還是有些距離，等訊息傳出來已經過了很久。”
“城內雖有一部分人抵抗，但太守的人數眾多，抵抗的人也多數被壓制，後來我們的人也不敢再出手了。”
“疫病爆發一開始只是幾個人，後來越來越多，城中的藥材也很快就用完了，城中的大夫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有方子也是無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後面的意思，紀雨已經知道了。
只要藥材送進去，先保住城中百姓的性命，隨後不管是直接攻打也好，還是讓裡面的人裡應外合開城門也好，益州對大乾朝廷都會有一份感激之心。
半個多時辰後，尖頭終於回來了，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尖頭順著紀雨的裙角爬上去，小爪子抓得穩穩的。
紀雨把架在火上烤過的乾糧遞了它一塊兒，外皮焦脆，還帶著餘溫。
尖頭立刻叼過乾糧，兩隻前爪捧著，小口小口啃得飛快。
吃完後它用爪子抹了抹嘴，才吱吱說道它打聽出來的情況。
“西邊那個水道，人是進不去，洞口太小，我們肯定可以。”
“我還鑽進去看了，一路基本上都通著，就是有些地方積了水，不影響。”
得知下水道是通的，紀雨和蕭雲軒臉上露出一絲鬆動，緊繃的肩膀微微垂下。
尖頭繼續吱吱吱的叫喚。
它小眼睛轉了轉：“我一路問了不少老鼠，城裡的鼠輩們都怕人，願意幫忙的不多。”
“不過我跟它們說，只要肯出力，事後一隻鼠給一個大紅薯再加一把玉米，就有幾隻動心了，後來又拉攏了些親戚，湊了些數。”
它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似乎在計算。
“這些藥材大概要二百隻鼠才能運：完，這點兒糧食，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他叫喚，是不是在對你說什麼？”
蕭雲軒看著半站起身子，對著他兩隻爪子吱吱叫喚的老鼠一臉疑惑。
“說了，它問問報酬算不算話呢？它要一隻鼠，能有一個紅薯，還有一把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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