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雲沒料到往日怯懦的柳慧慧會突然發難,被打得連連後退,胳膊上結結實實捱了兩下,疼得她嗷嗷叫。
“要死了要死了!柳慧慧你敢打人!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人來拆了你這破屋!”
她一邊罵一邊往門外跑,臨了還不忘踹翻門口的半片瓦,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茅草屋裡,柳慧慧扔了棍子撲到紀雨身邊,看著她臉上的血痕直掉眼淚:“三丫,疼不疼?我去找草藥給你敷……”
“我沒事。”
紀雨按住她孃的手,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她原以為斷了親就能清淨,卻忘了紀家人的貪婪是刻在骨子裡的。
今天是蘑菇,明天可能就是她們攢下的所有東西,不徹底把這些人打疼了,往後永無寧日。
牆角蛛網上的小蜘蛛突然動了動,八隻腳煩躁地扒拉著絲線。
這蜘蛛是紀雨昨天聊天的那個,愛嘮嗑的很,此刻正用細弱的聲音吐槽:“那婆娘嗓門比癩蛤蟆還大,震得我網都晃了。”
腦子裡面一閃而過壞點子。
紀雨忽然勾了勾嘴角,湊到蛛網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蛛啊,幫個忙唄?”
小蜘蛛警惕地縮起腿:“幹嘛?我可告訴你,我是蜘蛛不是隻豬啊,剛才那兩腳獸看著就兇,我去了就是送菜。”
“放心,不要你送命。”
紀雨壓低聲音,指尖在蛛網邊輕輕點了點,“你看啊,她家窗臺上是不是總擺著個醃菜罈子?你趁夜裡過去,在壇口織張細網……”
她話說一半,小蜘蛛突然用前腿拍了拍腦袋:“我懂了!讓她家醃菜長黴?可那罈子蓋得嚴實……”
“笨。”
紀雨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
“你不用織滿,留個小縫就行。再往壇沿抹點你織網剩下的黏液,招蒼蠅效果一流。等她家吃醃菜時扒拉出幾隻蛆……”
“還有還有……你找個認識的兄弟姐妹,給我在他們家能看見的地方給我織上“死”這個字。”
紀雨在地上把死字寫了出來。
小蜘蛛聽得八隻腳都抖了起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嚷嚷:“你看著瘦瘦小小的,心眼比我的蜘蛛網還密!不過真的能長蛆嗎?會不會有蒼蠅?我想吃!”
“事成之後,我給你捉三隻肥蒼蠅。”
紀雨丟擲誘餌。
小蜘蛛立刻不吭聲了,過了會兒,它慢悠悠爬到蛛網中心,用腳撐著圓肚子:“成交。不過說好,我只負責織網,蒼蠅來不來的可不關我事,還有那邊太遠,你得送我過去!”
紀雨笑著點頭,轉頭看柳慧慧正用搗碎的止血草給她敷傷口,輕聲道:“娘,你今天做的超級棒!以後咱們不惹事,但也絕對不能怕事。”
柳慧慧用力點頭,把草藥按得更緊了些:“嗯!誰再來欺負咱一家三口,我就用棍子打出去!”
此刻紀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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