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妹妹，柳姨。”
紀雨一轉頭，正對上林長生笑著的臉。
紀雨看著林長生這副全然忘了之前被打教訓的模樣，只覺得一陣惡寒，眉頭皺得緊緊的。
林長生見她打量自己，竟以為是自己的模樣吸引了她，還刻意挺了挺胸膛。
柳慧慧坐在牛車上，眼角的餘光瞥見林長生這副德行，心裡早已把他罵了千百遍，可面上她卻還得顧忌著書院外的場合，不想讓人看了笑話。
林長生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自以為和善的笑，開口問道：“柳姨，雨妹妹，你們這是來接星文的吧？”
柳慧慧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平淡：“是，來接星文回村。”
得到回應，林長生像是得了什麼許可。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後他努力擠出一個他自認為禮貌優雅的表情。
“柳姨，許久不見您和雨妹妹，我在這兒給您問好了。我今日正好也要回村裡，不知能否順道搭一下你們的牛車？”
這話一齣，柳慧慧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她剛才願意搭話，純粹是因為在書院外面，不想鬧得太難堪，讓旁人看了笑話。
可這林長生怎麼就這麼沒眼力見，還得寸進尺起來了？
難道真把讀書讀傻了，連基本的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了？
柳慧慧壓著心頭的火氣，語氣冷了下來：“不行，我們這牛車坐不下外人，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回村吧。”
林長生一愣，顯然沒料到柳慧慧會這麼幹脆地拒絕。
不過他倒也沒立刻生氣，只是往前又走了兩步，把目光投向紀雨，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雨妹妹，回村的路確實有些遠，走路得耗費不少力氣，你看能不能……”
“不能。”
林長生的話還沒說完，紀雨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想什麼好事呢，她和孃的牛車，憑什麼要讓林長生這種人坐？
當初他和他娘打那麼多壞主意，現在還好意思來搭車，臉皮也太厚了！
一連被拒絕兩次，林長生的臉色終於有些不好看了，他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不滿。
可當他瞥見紀雨和柳慧慧身上都換了新衣裳，料子看著還不錯，心裡又盤算起來。
他咬了咬牙，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雨妹妹，憑我們之前的情誼，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行嗎？咱們之前在村裡，也算是認識一場，這點情面你都不肯給嗎？”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別一張嘴在這胡咧咧！我家閨女跟你可什麼關係都沒有！”
紀雨的臉色變了，林長生也太會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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