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長生就開始敲門邊製造噪音開始催。
趙草娘因為擔心也一夜沒睡好。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到林長生的身邊就聽見自家兒子聲音沙啞催促：“娘，快，拿銀子，咱們去鎮上！村裡郎中肯定看錯了，我不可能……不可能不行！”
趙草娘看著兒子眼下的烏青和泛白的嘴唇，心裡又疼又犯難。
家裡哪還有多少銀子？
她又不會賺銀子，為了給林長生讀書，前幾日剛把之前死鬼相公攢著給他娶媳婦的最後五兩碎銀花得只剩幾錢。
昨日還給了那個沒用的郎中一點，她現在從哪兒變出銀子來？
趙草娘十分為難，可她又架不住林長生的哀求，更怕真如兒子所說，是村裡郎中誤診，耽誤了治傷的好時候。
她只能咬咬牙，翻出藏在床板下的布包，數出家裡最後壓箱底的二兩銀子揣進懷裡。
兩人僱了個驢車往鎮上趕。
驢車沒有牛車穩當，可王瘸子早就走了，他們倆磨嘰沒趕上，只能花了大價錢租了隔壁村子的驢車。
一路上，林長生都蜷縮在車板上，下體的疼痛一陣緊過一陣，每顛簸一下都像有針在扎。
他死死咬著牙，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鎮上的大夫肯定有辦法，只要治好了，他還是能娶媳婦、傳宗接代的。
東街的醫館去不起，趙草娘扶著林長生直奔西街的李大夫的醫館而去。
可剛一進門，林長生就被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認了出來。
“呦，這不是自力更生，膝下百兩黃金的林長生嗎？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林長生抬頭一看，臉色一黑。
怎麼就遇到了他？
此人是他以前的同窗，名叫周博文。
周博文家裡是原先做綢緞生意的，讀書時就總愛跟人攀比，後來家中破產，周博文去寫淫書賺銀子去了。
當初林長生覺得周博文有辱斯文，浪費了讀書人的氣節，背地裡偷偷給山長說了這件事。
周博文也因此事被開除。
眼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如今見林長生這副狼狽模樣，周博文的眼裡滿是探究的神色。
林長生下意識想躲，可趙草娘已經急著喊大夫了：“大夫！大夫在嗎？快來給我兒子看看！”
李大夫從櫃檯後探出腦袋。
“在呢在呢，沒看見老頭子我在這嗎？病人呢？”
餘光瞥見林長生疼得額頭冒汗，他連忙讓夥計搬來躺椅：“先躺下，慢慢說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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