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入水,並未立刻消散。
異變陡生
那滴血彷彿擁有生命般,在池水中迅速暈染開,並非擴散稀釋,而是如同活物般蜿蜒遊動,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下一秒,一道虛幻卻威嚴畢露的麒麟虛影,自血滴落處昂然騰起,雖一閃而逝,但那瞬間爆發出純粹而強大的血脈威壓,讓整個石殿都為之一靜。
池水的淡金色彷彿受到了牽引,絲絲縷縷地朝著那血滴最初落下的位置匯聚,將其渲染成一抹更為濃郁尊貴的金色,久久不散。
“!!!”
殿內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泠月身上,那不再是之前的審視與冷漠,而是帶著震驚、狂熱,以及一種看待稀世珍寶般的灼熱。
“如此精純的麒麟血…己多年未見了!”一位面容相對柔和些的長老忍不住低呼,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眉目如畫,但此刻眼中也滿是驚異。
為首的大長老,那雙鷹眸中精光爆射,緊緊盯著池水中那團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又看向張泠月,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確認為,本家最高純度麒麟血脈無疑。”
塵埃落定。
張泠月心中並無多少喜悅。血脈純度越高,意味著她價值越大,也意味著她將被捲入更深層的漩渦。
“既己驗明正身,當賜其名,定其歸屬。”大長老繼續說道,目光轉向下方一人,“張隆澤。”
“在。”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應道。
從殿側陰影中,緩步走出一個青年。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容貌極其俊美,是那種帶有侵略性的稜角分明的冷峻。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
他的眼神,是張泠月至此在張家人眼中見過的,最接近空洞的一種,但不同於聖嬰那種純粹的虛無,他的空洞之下,似乎壓抑著更深沉的東西。
“此女張泠月,記入本家族譜,歸你母系一脈。自今日起,由你負責其教養、護衛,首至其成人。”大長老的命令不容置疑。
“隆澤領命。”張隆澤單膝觸地,行了一個古禮,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張泠月被婦人交到了張隆澤的手中。
交接的瞬間,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手臂的沉穩有力,以及他指尖那低於常人的溫度。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那雙冷寂的眸子與她琉璃色的眼睛對上。
張泠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
他沒有像尋常人見到嬰孩那般露出任何緩和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是平靜地、甚至是漠然地接受了她,如同接收一件重要的物品。
嗯,名字還是原來的名字。張泠月對此表示接受良好,至少省去了適應新名的麻煩。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張隆澤垂落的一縷墨色髮絲,輕輕拉扯,發出“咿呀”的無意義音節,試圖用嬰兒的方式,進行最初的試探。
張隆澤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他並沒有躲開,也沒有斥責,只是任由那柔軟無力的小手玩弄著他的頭髮,眼神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抱著她的手臂,微不可察地調整了一個更穩固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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