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連續幾日的陰雪過後,天空終於放晴,湛藍如洗。
冬日的陽光雖然缺乏溫度,但灑在皚皚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輝,落在身上也帶著幾分暖洋洋的慰藉。
然而,對張泠月而言,天氣的好壞尚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張隆澤承諾,今日會帶她走出這禁錮了她兩年之久的張家族地,去外面看看。
雖然只有短短半日,太陽落山之前就必須返回。
但對幾乎與世隔絕了兩年的張泠月來說,這己是天大的恩賜和難得的自由。
“天尊啊,”她在心裡默默唸叨,“誰知道我怎麼呆在一個沒有網、沒有手機、沒有Switch的地方那麼久!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大半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等再長大些,怕是就要開始那些非人的訓練了。誰又能為我發聲?”張泠月在心中無聲吶喊,是對這落後時代的娛樂匱乏感到由衷的悲哀。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還沒親眼見過二十世紀初的大東北呢。
雖然知道這個年代可能兵荒馬亂,不太平,但那份對新世界的好奇,早己壓過了潛在的擔憂。
正當她擺弄著張隆澤親手為她縫製的幾個布偶——不得不說,這位冷麵監護人在女紅上頗有天賦,縫製的布偶針腳細密,形態逼真可愛,很得她喜歡。
——房門被推開了。
張隆澤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利落的墨藍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哥哥!”張泠月立刻丟開布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琉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光芒。
張隆澤邁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尋常的棉襖上停留一瞬,似乎覺得不夠保暖。
他俯身將她抱起,動作嫻熟自然,隨即從一旁的衣櫃裡取出一件厚實的毛絨絨純白色斗篷。
那斗篷質地極佳,皮毛豐盈柔軟,光澤油亮,似乎是用上好的白虎皮精心鞣製而成。
他將斗篷仔細地裹在她身上,寬大的兜帽邊緣露出一圈柔軟的長毛,襯得她那張精緻蒼白的小臉愈發小巧,琉璃色的眼眸在純白毛皮的映襯下,如同雪地裡的精靈般純淨,整個人可愛得宛如一個小仙童。
“出去玩!”張泠月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興奮的小臉,再次出聲提醒,生怕他反悔。
“嗯。”張隆澤淡淡地應了一聲,抱著她,終於踏出了院門,向著族地之外走去。
穿過層層疊疊、守衛森嚴的古老建築和陣法,當那股籠罩在族地上空無處不在的壓抑感逐漸減弱,眼前豁然開朗時,張泠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冰冷卻帶著自由味道的空氣。
他們並未走遠,只是來到了距離族地不遠的一處小鎮集。
雖是寒冬,但臨近年底,集鎮上依舊有幾分人氣。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或土坯房,掛著厚厚的棉門簾,偶爾有穿著厚實棉襖、縮著脖子匆匆走過的行人。
一些小販在路邊擺著攤子,售賣著山貨、粗糙的日用百貨,以及一些簡單吃食。
空氣裡混雜著牲畜、柴火、食物和冷冽空氣的味道,構成了一幅鮮活而真實的東北市井畫卷。
張隆澤將她抱得很緊,絲毫沒有放她下地自己走的意思。
他的手臂如同鐵箍,確保她在他絕對的控制範圍和安全視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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