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隆澤腳步未停,甚至沒看那糖葫蘆一眼,首接走過。
張泠月也不糾纏,目光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
“哥哥,亮!”那是一個賣廉價首飾和玻璃珠花的小攤,在晦暗的冬日裡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張隆澤依舊沉默,但這次,他抱著她走到了攤前。
攤主是個裹著破舊棉襖的老婦人,見到氣度不凡、面容冷峻的張隆澤,有些畏縮。
張隆澤目光掃過那些粗糙的飾物,最終指向了一個相對簡潔只綴著幾顆淡粉色玻璃珠子的頭繩。
老婦人連忙遞過來。
張隆澤付了錢,將那頭繩塞進張泠月戴著厚厚手套的小手裡。
“叮鈴……”張泠月歡喜地晃了晃腳,腳踝上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她捏著那根在他人眼中看來廉價無比的頭繩,卻覺得比任何珠寶都可愛。
接下來,她又看中了麵人攤上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張隆澤買了;聞到烤紅薯的香甜氣息,眼巴巴地望過去,張隆澤便抱著她過去,買了一個熱乎乎的,剝開焦黑的皮,露出金黃的瓤,小心地吹涼了些,才遞到她嘴邊。
她想要什麼,只需伸手指一指,或者軟軟地哼一聲,張隆澤便會沉默地滿足。
他話極少,付錢的動作乾脆利落,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場讓攤販們不敢多言,只是默默交易。
外界的一切新奇,只要在她手指所及的範圍內,他都會為她取來。
張泠月沉浸在這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縱容裡,眼睛因為興奮和滿足而閃閃發光。
她吃著甜糯的烤紅薯,手裡捏著麵人和小頭繩,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聽著陌生的方言吆喝,感覺靈魂深處那屬於外來穿越者的不安,似乎都被稍稍撫平了一些。
時間在新奇中過得飛快。
下午的陽光開始西斜,將雪地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張泠月還意猶未盡,但張隆澤己經抱著她,轉身踏上了返回族地的路。
“哥哥,下次……”張泠月窩在他溫暖的懷裡,裹著厚厚的白虎鬥篷,只露出一雙眼睛,帶著期盼望著他線條冷硬的下頜。
張隆澤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下次,只是將她裹得更緊了些,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寒風。
“該回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泠月知道見好就收,不再多說,只是將小腦袋靠回他堅實的肩膀上。
聽著耳邊沉穩的心跳和腳踝處偶爾響起的、被風聲削弱幾分的鈴音,看著身後那座漸漸遠去、充滿煙火氣的小鎮,她心中一片平靜。
這次外出,不僅滿足了她的好奇心,更讓她確認了張隆澤對她幾乎無底線的縱容。
這很好。
至於外面那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世界……她總會有機會,真正去闖一闖的。
而現在,這個懷抱,就是她最好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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