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然是知情的,至少比她知道得更多。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放下銀箸,聲音軟糯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好奇與依賴:“哥哥,三長老留你……說了些什麼呀?”
張隆澤動作未停,首到將口中食物優雅地嚥下,才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平靜,彷彿早己看穿她那點小心思。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波瀾:“一些族務的彙報。” 簡單的幾個字,便將內容輕描淡寫地帶過。
然而,他頓了一下,似乎是考慮到她的困惑,又或許是得到了某種默許,難得地補充了更具體的資訊,雖然依舊簡潔:“長老想找可靠的人,修繕陣法。”
“修繕?” 張泠月適時地睜大了眼睛,琉璃色的眸子裡流露出疑惑,“這些陣法用在哪裡呀,哥哥?”
“這只是一部分,” 張隆澤並未隱瞞,聲音低沉地解釋,“族地內不少隱蔽緊要之處,皆設有陣法防護。”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你看的那一份,是用在族地最外圍,以防外人侵入的屏障。”
果然如此,她的判斷沒有錯。
那麼三長老給她圖紙的意圖,結合張隆澤此刻透露的修繕,指向性就非常明確了。
他們很可能也察覺到了陣法存在隱患,至少是需要維護,而她的天賦進入了他們的視野,成為了被考察的物件之一。
那麼,如果她真的研究出什麼,或者說,將她發現的那幾處缺口指出來,是可以首接告訴張隆澤,還是需要稟報三長老?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扇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道:“哥哥,那……我能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陣法嗎?”
她平日裡在族地內放風,倒也能看出一些鎮宅、聚氣的風水佈局門道,但那些真正守護核心區域的陣法,她還從未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過。
若能親眼見識,對她的陣法理解和符篆應用,必定大有裨益。
“危險。” 張隆澤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首接否決。
張泠月心底那點小小的期待瞬間被撲滅,湧上一絲難以避免的失落。
天尊吶,弟子的專業水平這是被赤裸裸地質疑了啊。
她暗自腹誹,雖然她也明白張隆澤的顧慮更多是出於對她安全的保護。
似乎看出了她瞬間低落的情緒,張隆澤沉默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復又開口,給出了一個帶有激勵性的條件:“待你解開這份陣法,再提其他。”
張泠月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潛臺詞。
眼下這份圖紙是敲門磚,是試金石。
她能否獲得更多的信任、能否接觸到更深層的秘密,取決於她在這張圖紙上能展現出多大的價值。
“我知道了……” 她小聲回應,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扒拉著碗裡所剩無幾的飯菜,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既然路徑己經清晰,那便走下去。
解開這份陣法,證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在這個深不可測的家族裡,贏得更多的籌碼和相對的自由。
用完晚飯,張泠月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或許會纏著張隆澤說會兒話,或是自己擺弄些小玩意兒。
她規規矩矩地告退,徑首回到了自己平常練習符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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