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前後相隨,無聲地穿過那片瀰漫著無形壓迫感的訓練區外圍,走向小官那間小單間。
張泠月被小官緊緊牽著手,走在最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傳來小官微涼的體溫。
張遠山西人則安靜地跟在後面。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推開,帶起些許塵埃在從窗欞縫隙透進來的稀薄光柱中飛舞。
房間依舊簡陋,一床、一桌、一椅,別無長物。
“進來吧,把門帶上。”張泠月柔聲說著,反客為主地牽著小官走到床邊,自己先坐了下來,又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示意小官也坐。
小官順從地坐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張遠山幾人魚貫而入,最後進來的張海瀚小心地合上了木門,將外面嗚咽的寒風隔絕開來。
房間本就不大,一下子擠進六個人,頓時顯得有些逼仄,卻也因人多而驅散了幾分冷清。
“我最近訓練有些忙,”張泠月沒有看他們,而是低頭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旗裝上那並不存在的褶皺,語氣略帶著歉意,“因為增加了不少任務,所以沒什麼時間能過來。”
她抬眸,眼睛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流轉過一絲微光,掃過面前幾張或關切或沉默的臉龐,最終落在小官緊握著她的手上,用指尖安撫性地撓了撓他的掌心。
“你們呢?最近怎麼樣?”她將話題拋了回去,聲音溫和。
“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按部就班地訓練,”張遠山作為幾人中隱約的領頭者,率先開口,他看了眼小官,補充道,“也沒有人找01的麻煩。”
“嗯!01很厲害的。”張海宴立刻點頭附和,聲音清脆。
張泠月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目光轉向小官,“是嗎?我們小官真棒。”
這只是他未來漫長強者之路的起點。
“我帶了一些藥膏,效果不錯。平常訓練受傷都能用得上,你們分了吧。”張泠月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做工精緻的白瓷瓶。
她一共拿出了十瓶,瑩白的瓶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將瓶子在床鋪上一字排開,不多不少,正好一人兩瓶。
“其實你不用特地帶過來,我們……”張遠山下意識地想要拒絕,或許是出於張家子弟不願示弱的本能。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張泠月打斷:“教習給你們的藥,效果微乎其微,不過是聊勝於無。”她語氣平淡,看向張遠山,“用這些吧,是我自己調的,藥材和工序都費了些心思,對跌打損傷、淤青腫痛有奇效。”
張遠山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
他深知族中分配給外圍孤兒的傷藥有多麼劣質。
很多時候小傷靠熬,大傷……則聽天由命。
緊接著,張泠月又從懷中取出了那五枚用青檀木刻就,以黑繩繫好的護身符。
木牌質地細膩,正面以流暢而充滿道韻的筆觸雕刻著麒麟踏火的圖案,火焰紋路栩栩如生,麒麟姿態昂揚;背面則是結構繁複的符文,筆劃深峻,一絲不苟。
每一塊護符正面的右下角,刻上了一個小小的字——官、遠、宴、清、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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