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身上那股她最熟悉的氣息就在這裡最濃郁——
紀沐禾平日裡只能聞到師尊身上極淡的香味,那種香味很輕很淡,
像雪山融水的清冽,像晨間松針上露珠的微涼。
平時她要靠近師尊才能聞到,比如師尊給她束髮的時候,
師尊從她身後靠近時那股香氣會忽然近一些;
比如師尊把她抱進懷裡的時候,她的鼻尖蹭過師尊的衣襟,那香氣便溜進鼻腔裡來。
那種味道很讓人安心。
離師尊越近,那股味道就越濃。
而現在她整個人都貼在師尊身上,臉埋在最靠近師尊胸口的位置——
不是隔著衣襟,而是裡衣薄薄的布料下面就是師尊溫涼的體溫和那股清冽微涼的氣息。
她的鼻尖幾乎貼著師尊的鎖骨皮膚,那股味道就在最近的距離灌進她的鼻腔裡。
味道自然就更濃了些——
不是濃烈的濃,是“被包裹”的濃,
像是整個人都浸泡在這股氣味裡,從頭髮絲到腳尖都被它浸透了。
這種味道很讓人安心。
像是在暴雨天裡忽然找到了一處乾燥溫暖的避風港,雨水被擋在了外面,
風被隔在了門後,所有那些讓她害怕的東西都被這股氣息隔絕在外。
它沒有讓那些記憶消失——
她依舊能聽到窗外的雷聲,依舊能感覺到心臟裡那團悶悶的火還在燒——
但它讓那些記憶帶來的刺痛變得不那麼尖銳了,像是被一層極薄極軟的棉布包裹住了。
紀沐禾的手緊緊抱著師尊——
她的手臂環過師尊的後背,手指攥住師尊後背的衣料,攥得指節微微泛白。
臉埋在師尊胸口,整張臉都埋進去了——
額頭貼著鎖骨,鼻尖貼著鎖骨下方的皮膚,嘴唇壓在最靠近胸口的位置。
那股安心的味道像是一陣溪流——
不是那種急促的、洶湧的溪流,而是極慢極緩的,
從師尊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條衣紋裡滲出來的,慢慢流向她。
流進她的鼻腔,流進她的胸腔,流過她心臟裡那團悶悶燒著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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