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火的名字叫“想起了一些不願想起的事”,叫“看著暴雨就會自動播放的那些記憶”,
叫“明明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為什麼這些該死的回憶還是跟過來了”。
紀沐禾懷裡雖然抱著小雪狐——
雪狐的體溫比她的手指高一點,軟軟的,暖暖的,尾巴無意識地在她手腕上蹭了一下——
但她的表面沒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靜的那種沒表情,是放空的那種沒表情,
眼神失焦地望著窗外灰黑色的雨幕,整個人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情緒的瓷娃娃。
就這樣呆呆地坐著,從早晨坐到中午,從中午坐到傍晚。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烏雲從深灰色變成墨黑色,
又變成濃得化不開的黑,和夜晚本身的黑暗融為一體。
雷聲越來越大,閃電越來越頻繁,雨勢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整個水雲間被暴雨包裹著,像一個被水淹沒的孤島。
紀沐禾忽然想起之前在現實世界刷帖子的時候,每到打雷閃電的天氣,評論區就有人說——
“這又是哪個道友在渡劫啊”“又是哪個渣男在發誓呢”“雷部眾神今天加班辛苦了”。
她當時每次看到這些評論都會笑出聲來,覺得網友們真有意思,
把一件本來讓人害怕的事變成了一個全民玩梗的話題。
但現在真正坐在修仙界裡,看著頭頂那些真正的、能把一棵老松樹劈成兩半的天雷,
她忽然有點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忽然想到——
她每次渡劫的時候,那些天雷全劈歪了。
一道都沒落到她身上。
以前她覺得是自己運氣好,或者是修煉方式出了什麼問題。
但現在,她忽然想到——
天雷有靈,天道有眼,自然也有意識。
那是不是說明,那些雷之所以劈歪,不只是巧合?
時間越來越晚,外面的暴雨始終沒有停。
紀沐禾放下小雪狐——
小傢伙已經在她的懷裡蜷了很久,腿都麻了,被放下的時候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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