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幹上爬滿了青苔,蕨類植物從樹枝間垂下來,不知名的野花在樹根處開著
——花瓣是深紫色的,花蕊卻發著微弱的熒光,
在幽暗的林地裡一閃一閃的,像是點綴在綠色海洋裡的紫色星星。
她正準備再往裡走幾步看看,卻在轉身時餘光掃到了一個東西。
小路入口旁邊的樹幹上掛著一塊木牌。
但木牌被茂密的樹葉遮蓋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陽光恰好從一個特定的角度穿過枝葉打在它上面,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紀沐禾眯起眼睛掃了一眼
——木牌上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加上樹蔭太暗,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筆畫。
她當時的心思全在前面那片看起來神秘又美麗的森林裡,
眼睛已經盯著那幾朵發光的紫色野花移不開了,
木牌上的內容從她視網膜上一滑而過,根本沒有進入大腦的處理程式。
她繼續往裡走。
越走越深,越深越暗。
腳下的泥土從乾燥變得潮溼,空氣中水汽越來越重,涼意越來越明顯。
那些稀稀疏疏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又好像只是樹葉在風中的摩擦聲。
突然,身後傳來“嘶嘶”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森林裡卻像一聲驚雷。
紀沐禾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整個後背瞬間繃緊,肩膀僵硬得像兩塊石頭。
她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有人在她胸腔裡用力擂鼓。
她怕蛇。
她在現實世界裡最怕的東西就是蛇。
不只是怕,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看到蛇的圖片會發抖,
看到蛇的影片會把手機扔出去扔到沙發另一頭然後整個人縮排被子裡,
連逛動物園都會刻意繞開爬行館,哪怕那個館裡有空調。
。子蟲有所是的怕三第,蛛蜘是的怕二第而
。撼可無,先領遙遙,一第排蛇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