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她把當天的筆記從頭到尾再翻一遍,
把師尊批註的重點用筆畫圈圈出來,然後抱著兔子深深吸一口那股清冽而微涼的氣息,
閉上眼睛對自己說“還有兩天
——不對,還有一天
——不對,後天就考了趕緊睡”。
考核前一天,紀時煙沒有安排任何新課程。
她讓紀沐禾把所有科目從頭到尾快速過一遍
——每個科目只挑最關鍵的內容回顧,不深入細節,
不求臨時抱佛腳,只求維持住這幾天的複習手感。
劍法練完一遍,法術實戰過完一遍,符籙畫完最後一張清涼符,
丹藥辨識的筆記翻完最後一頁,陣法基礎把所有小陣法的陣圖默畫了一遍,
煉器基礎把千機的材質分析和變化原理梳理成了最後幾個要點。
吃過晚飯之後,紀沐禾一個人坐在聽雪閣的書桌前,把明天要考的三門科目
——修煉理論、劍法實戰、符籙繪製
——的書本和筆記全部整理好,摞在桌角。
然後她鋪開手札,拿起玉筆,在卷軸上寫下了今夜的最後一段話——
“明天就要考核了。
九門,三天。
說實話我好緊張,比當年高考前還緊張
——畢竟高考考的是我自己選的科目,修仙界的高考考的是師尊親手教的每一樣法術。
筆試還好,寫寫背背總能湊出分數;
實戰科目我怕自己一緊張就手抖,手抖了劍招就偏,符籙就歪,陣法就亂。
師尊說‘正常發揮就行’,四師叔說‘你那麼聰明肯定沒問題’,
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把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全部預演了一遍
——反正趁現在還沒考,先把最壞的全都過一遍,上了考場反而就沒那麼怕了。
不過師尊這幾天一直陪著我複習,每天批改我的筆記,
糾正我的陣法佈置,還讓四師叔特地給我補了一整節丹藥辨識課。
我知道師尊不會說‘你一定能考好’這種話——師尊從來不說沒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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