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務殿裡幾位長老正在彙報公務,紀時煙卻忽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微微一頓,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殿門口的方向。
她感覺到一股極不穩定的、正在急速膨脹的靈力場正以極快的速度往這邊移動
——那靈力場的屬性她再熟悉不過了,
是瑩白色的、帶著玉靈根特有的那種溫潤而又極具穿透力的氣息。
只不過此刻這股氣息的強度正在飛速攀升,從正常的築基初期水平一路往上躥,
跳過了初期和中期之間的那道坎,還在繼續往上衝。
靈壓的波動幅度比正常突破時要劇烈得多,
像一口本來平靜的井水面忽然被什麼東西攪動起來,一圈一圈的漣漪越來越急。
她放下手裡的卷宗,對幾位長老說了句“稍等”,然後起身往殿外走去。
剛走到殿門口,就看到自家小徒弟從遠處跑過來,
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頭髮因為跑得太急散了幾縷碎髮貼在耳邊。
她那一身靈力波動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整個人像一顆剛充滿了靈石的陣法核心
靈氣從她身上往四面八方溢散,把路邊花壇裡的花枝都吹得輕輕搖晃。
“師尊,我好像——”
紀沐禾跑到師尊面前,彎下腰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然後抬起頭,眼睛裡有緊張也有興奮,聲音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斷斷續續,
“——好像又要突破了。
不對,不是‘好像’,是肯定要突破了。
丹田裡那團光暈一直在跳,我感覺它快要炸了。
不是真的炸,就是那種——
師尊你懂的——”
“為師知道。”
紀時煙沒有等她說完。
她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了紀沐禾的腰,將人穩穩地圈在懷裡。
另一隻手在她面前劃開一道空間裂隙——
裂隙邊緣泛著冰藍色的靈光,透過裂隙能看到對面是後山渡劫陣臺那片熟悉的空曠山谷。
然後她帶著紀沐禾一步跨入裂隙,兩人的身影在宗務殿門口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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