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抬起眼皮。
西十來歲，青衫，方臉，頜下三縷短鬚。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銅片，磨得發亮。
“在下林業。”
青衫中年人將劍擱在桌邊，拱了拱手。
“見過方少俠。”
方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臉上肌肉緩緩鬆開，恢復本來面目。
“好眼力，說說怎麼發現的？”
林業臉上沒有懼色。
他自顧自倒了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
“在下混跡江湖數十年，方少俠這滿身的血氣，還有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想認不出也難。”
“哦？”
方休抬起手臂，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什麼都沒有。
九陽神功圓滿之後，體表真氣流轉，汗味血腥味都鎖住了。
林業看見他這個動作，嘴角微微一揚。
“方少俠自己怎麼可能聞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在下修煉了一門特殊的功法，嗅覺比尋常武者靈敏數倍。
方少俠身上那股血氣，濃得像是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他把酒杯擱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在下想請方少俠幫個忙。”
方休沒說話。
林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的手己經按上了劍柄。
“十萬兩白銀，夠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幹完這一票，林某就退出江湖，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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