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收到回覆的蓐收坐立難安,乾脆騎著飛騎在清水鎮上空轉悠。這樣視野開闊,朝安回來能第一時間發現。
直到天邊出現一聲鳴叫,蓐收腰身一擰,拍拍身下的飛禽,飛禽鳴叫一聲,立即轉了個彎,向著朝安方向飛去。
不久,兩人相遇,蓐收激動地上前問:“朝安,可還好?”
“死不了!帶我去找父王!”
他希望快一點,再快一點!每一刻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陛下在你住的地方。”
“嗯。”
朝安淡淡輕嗯一聲,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輕浮,彷彿一日之間瞬間長大。
再次在唸安小院前落下,孤風化為人形,攙扶著朝安走進院中,蓐收緊跟在身後,目露擔憂,朝安唇色蒼白,雙腿每走一步都在顫抖,明顯傷勢並不輕。
聽見動靜,皓翎王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朝安,眼裡的複雜一閃而逝。
“兒臣見過父王,讓父王憂心了。”
朝安一見到皓翎王,將懷裡的君卿輕輕放下,心裡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淚水滾落,卻依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起來吧。回來就好。”
“是,父王,兒臣有事要說。”
瑲玹聽到動靜,也帶著人匆匆趕來,正好聽到此話。
“朝安,你沒事吧?我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到底去哪了?”
“謝表哥關心,我沒事。表哥,弟弟有事與父王說,可否迴避?”
“好。”
瑲玹自覺退下,轉身之際,眼底閃過失望,又很快掩飾過去,心裡暗罵,暗中下手的人真是廢物。
進了房間,皓翎王指尖靈力流轉,淡藍色光膜從地面升起,將整個房間裹成密不透風的囚籠,連窗外的月光都被濾成淡藍色。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皓翎王剛坐下,就聽朝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皓翎王的心猛然一跳,眼眸更加深邃幾分,手不自覺撫上骨戒。
“你受著傷,因何要跪?起來說話。”
“父王,孩子有罪!”
“哦?何罪?就算有罪,你也是朕的孩子,起來吧。”
朝安卻沒起,而是抬起淚眼模糊的雙眼,哽咽道:“孩兒欺騙了父王,裝瘋賣傻,頑劣不堪,到處惹是生非。惹父王母妃生氣。”
死一般的沉寂,皓翎王不明白,為何在此刻坦白此事,但他心中又長長鬆了口氣。他盯著朝安因傷勢過重顫抖的肩膀,喉結滾動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這句:
“為何這麼做?”
“因為兒臣八歲那年,有人在兒臣吃食中下毒,這毒不會致命,卻能讓兒臣天賦盡毀,人也會變得平庸。姐姐讓我將計就計,不宜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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