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解除了綁著阿唸的靈力繩索,將一把冰刃遞到她還在發酸的手上,指著自己心臟位置,平靜地看著她,說出的話卻讓阿念有種看白痴的衝動。
阿念翻了個白眼,把冰刃一扔,只顧揉著自己的手腕。還嘟囔了一句:
“本…小姐又不傻,你要那麼好殺,哪輪得到我!我才不給你傷害我的機會!喂!你綁我來幹嘛!藥材你都拿到了,還不趕緊放了我?”
真不是那臭丫頭?算起來,也有五十多年沒見了,這五十年,他尋遍了她去過的所有地方,就是找不到任何蹤跡。
他不知道她是誰,她總戴著人皮面具,他也不是喜歡偷看人隱私的人。所以他問了一次,她不願說便不問了。
他的思緒被拉回兩百年前,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喂!你發什麼愣?你不說我自己走了!這什麼破地方!”
阿念嫌棄地拿出手帕放在凳子上墊了墊,這才勉強皺眉坐下,好奇的目光左右打量著屋裡的佈置。
破!太破了。但還算乾淨,沒什麼灰塵。
相柳就定定看著她的動作,看到她拿出手帕時,他微微怔住,那人也有潔癖,每次坐下時都會拿手帕墊著。
“阿仇。”
他試探著問出聲。
“嗯?你在叫我?我叫阿念,什麼醜啊美的!”
“你很像我一朋友,所以我帶你過來確認一下,我五十多年沒見過她了。”
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了,仇報了沒有。
“那肯定不是我!既然不是,我能走了嗎?”
相柳沒戴面具,若阿念是她,肯定能認出他,就算認不出,也會懷疑。
“吃頓飯再走吧,你先坐會。”
相柳沒說多餘的,起身走去了房子一旁的廚房,只是最近忙,都沒備什麼食材,一時犯了難。他尷尬回了屋裡頭,摸摸鼻子。
“沒準備食材,要不你等會,我去打個獵回來。”
“我不是你朋友,用不著你招待!”
阿念氣鼓鼓地雙手叉著腰,她只覺得他莫名其妙,怒瞪著他。
“算了,你走吧!”
阿念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指著相柳,又指了指外面,再指了指自己。
“你讓我自己回去?這裡是哪?清水鎮在哪個方向?萬一山中有野獸,有妖怪,有蛇的!我…我…我不走,除非你送我回去!哼!”
相柳眼神閃了閃,雙手抱胸靠在門柱旁,打量著阿念嬌蠻的模樣。他心中有疑惑,他自認不會認錯人,可若阿仇就是阿念,那她就是一個小騙子,皓翎王姬可沒有父母雙亡。
這小王姬可是受著萬千寵愛於一身,那兩百年前出現在他身邊又是為何,可那時,他只是防風邶。難道,皓翎王派她來的?早就知道他防風邶的身份?
“你不走?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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