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肯定,這不是真的阿念。
可他的阿念又去了哪裡?小夭…又在哪裡?
相柳循著河岸一路徘徊,不見任何身影,清水鎮並不大,河邊就這麼長距離,難道還沒來?
“毛球,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啾…”去吧。
夏日的風捲起一簇雪花飄落,相柳身影消散無蹤。
念安小院不遠處,相柳身影顯現,眉頭蹙起,又一個閃身進入院中,看著空無一人的小院,心慌了一瞬,眼神掃過四周,見沒有打鬥痕跡。才堪堪鬆了口氣。
相柳推開房門,一眼掃過,衣物都來不及收拾,斷定阿念與朝安走得應該很急,相柳在房中轉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房間裡幾箱靈藥和寶物整齊放著,相柳上前拿起貼在箱子上的紙條,看清上面的字,心裡一暖,也鬆了口氣,看來只是有急事離開了。
“師父,這是我孝敬你的,不用客氣。”
相柳沒有拿,他是缺錢,但向來取之有道。
梳妝檯上,一個似被人撫摸過無數次的木雕引起他的注意。
相柳上前幾步,伸手拿起木雕,俏皮可愛的少女,靈動地瞪著他,氣鼓鼓的小臉似很生氣,相柳下意識捏了捏少女鼓起的小臉。手上動作一頓,他…
這是他雕刻的!指腹摩挲著凹凸的刻痕,木質溫潤,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這不是普通的木雕,是用他自己的妖力滋養過的信物,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相柳快速翻看起木雕,他急迫地想要尋找一絲線索,心臟莫名像空了一塊,他本想不要尋找真相,他害怕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真如她所說的,她…會死!他明明沒那麼在乎,他們之間明明很陌生,可身體的本能卻告訴他,他們之前很熟,他…很在乎她。可他什麼都忘了!
終於,在脫下木雕少女穿著的木鞋後,少女腳掌上,小小的字型讓他一時怔住
“阿仇,願你一生無憂。”
“阿仇是誰?”
為何不是阿念?阿念與阿仇是什麼關係?如果沒關係,為何木雕會在阿念王姬手裡?
再次認真打量起木雕少女的模樣,腦海裡將阿念與木雕少女的模樣對比,不像,為何不像?
朝安的話有多少是真?阿唸的話又有多少是真。
相柳後退幾步,茫然地看著周圍,他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迷霧,看不清周圍的一切,也看不清自己。
退出阿念房間,相柳本想離開,目光卻注意到院中有一堆新木材,他穿過走廊,向偏院走去,前方房屋似在修建。
他上前幾步,看到一堆似被燒焦的斷木,拿起一截檢視,不是燒的,更像是被雷劈的,上面有明顯雷電劈出的紋路。焦黑的斷木上凝結著未散的電光餘味,混著夏夜潮溼的水汽,像一道被強行撕裂的命運裂痕。
但很明顯不是今天的,應該是前幾天,難道…是他失憶那天?他不是被人打傷的,是被雷劈了?所以…那一桶的冰晶玉髓是給他治傷,還有陰陽玉佩在他身上,阿念知道他靈魂有損?
相柳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那裡,是她吻過的地方。他閉上雙眼,那些當時被忽略的細節一點點清晰浮現。
他身上沒有傷,卻聞到了燒焦的味道,當時浴桶裡的冰晶玉髓似泛著詭異的藍光一閃而逝,當時沒注意,也沒懷疑,現在回想起來,他沒傷,又何須用一個浴桶的冰晶玉髓?
他的傷呢?
他有九命,只要他不想,他就不會暈得那麼徹底,可他沒了一整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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