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和八位長老指尖在陣眼處凝滯片刻,才緩緩收回,袖口的褶皺裡沾著幾縷消散的靈光,退出陣法之中,陰陽陣吸收足夠的能量,又有靈髓維持,暫時維持運轉狀態。
只是,相柳看著裂開如蜘蛛網狀的藍色靈魂晶石,藍紅光芒在裂縫處扭曲,發出細碎的噼啪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迸裂,吞噬整個空間,讓他安心的是,阿念胸前的玉佩似乎停止了崩裂,但他還是擔憂地問:
“族長,這…無礙嗎?”
“無礙,我們先離開這,有些事,需要你去做。”
“何事?”
“待會說。”
二長老跟在後面,臉色極為難看,他回身看了眼懸在半空,被藍紅光芒包裹的阿念,低頭看著陰陽陣入中那條裂縫,憂愁寫滿了整張臉,心裡暗罵一聲
無礙個屁!
別的長老神色也凝重,本還用靈力維持年輕的容顏,此時也盡是疲態,相柳垂眸看著長老們花白的髮梢,指尖無意識握緊,心中更覺虧欠。
“族長,各位長老,感謝出手相助。”
他又欠了鬼方氏一份大恩,千言萬語,此時也盡顯淺薄,這份恩,只能牢牢記在心中。
“謝什麼呀!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帶她過來,我們所有心血就白費了。這丫頭,唉…”
也是命苦之人。
“族長與皓翎王姬很熟?”
鬼方朝安倒是說過,來過鬼方氏治病。王佩也是鬼方氏所贈。
“兩百年前,這丫頭獨自找上我,後來就經常往來,你不常回來,所以沒碰上。”
“兩百年前她尚年幼,緣何會知曉鬼方氏在哪?”
“咳咳咳…”
族長強忍著胸中陣陣咳嗽,背脊也隨之愈發佝僂起來,他嘆了口氣道:
“唉,這事說來話長,你們先回去休息,老二,你留下來,先守著。”
“知道了。”
二長老悶聲應著,心裡有些不情不願,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誰讓他是鬼方氏的二長老呢?萬一這陰陽陣破了,沒人發現,整個鬼方氏都得陪葬。
族長忍不住又輕咳幾聲,相柳伸手攙扶著鬼方族長,與其他長老分開。
鬼方族長領著相柳沒回寢殿,反而將他領去了藏寶閣。
目光所及,木架上皆是琳琅滿目的寶物,他不解其意,是阿念需要某樣東西嗎?
鬼方族長將他帶到被單獨放置在一處的木桌前,周圍別無他物,只有一面被陣法籠罩其中的鏡子,令他感到疑惑的是,此鏡鏡面早已破碎,他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彷彿,這真的只是一面普通得再普通的鏡子了。
但能將此鏡單獨存放,又如此鄭重用陣法保護,那定是不凡之物。相柳沒有出聲,靜等鬼方族長解釋。
“這…是一件已經碎裂的神器。”
”?神“
”。之凡不是定的神上得稱能,數可指屈神荒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