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感覺時間能如此漫長,阿念坐在毛球上,孤雪撐起靈力遮擋風雨,時不時向下方檢視,見到自己的暗衛,就讓毛球落下詢問情況,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依然一無所獲,就像,這世界,從沒有朝安這人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念越想越絕望,朝安在她心裡的意義,不只是骨肉血親,更是她對抗命運的心裡的希冀,彷彿只要朝安在,希望就在。
如今她活著,早已不只是為了仇恨,而是為朝安拼一個未來。自從知道殺不死瑲玹後,她就隱隱感到不安,這不安讓她惶恐,可每次看到朝安,她都會心安,就感覺一切都能改變,她再努力一點就好了。可是…她親手將這個希望擊碎了…
她恨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
曾以為只要足夠強就能改變一切,可如今才明白,命運的絲線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織成了一張無法掙脫的網。
朝安那句:姐姐,弟弟的肩膀永遠留一半給你!彷彿化成一把鈍刀,一下一下捅進她的心臟。
弟弟那般信任她…可她做了什麼?
“咳咳…噗…”
“王姬!”
阿念嘔出一口鮮血,視線像被濃霧吞噬,連孤雪焦急的臉都變得模糊,太陽穴的位置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扎刺,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心口的玉佩,玉佩散發著忽明忽暗的紅芒,她嘴角卻詭異地揚起,手伸向前方,指尖顫抖著穿過雨幕,彷彿想抓住朝著她調皮微笑的少年。
“哈哈,姐姐,被我嚇到了吧?”
“朝安…你回來了…”
原來…希望碎了,連靈魂都會疼。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像生鏽的鐵,耳邊是風雨的嘶吼,卻蓋不過心臟碎裂的聲音。
話音剛落,阿念雙眸緊閉,身軀一軟,緩緩倒了下去。
“王姬!”
孤雪慌忙扶住阿念,對著阿唸的身體輸送著靈力。
“毛球,帶我們去找你主人。”
不能朝安殿下沒找到,王姬也倒下。
“啾!”
毛球回應一聲,用力扇動著翅膀,羽翼邊緣被狂風吹得亂擺,毛球載著她們在風雨中艱難穿梭,它的目光掃視著下方可視之處,只可惜,它也沒看到朝安那小子。只能順著靈魂之間的感應,尋找它的主人。
毛球在下游十里左右尋到相柳,他並不只是在河裡尋找,他估算著時間,一個重傷昏迷的人被河水捲走在一定時間能衝到哪裡,先尋了河裡,再在兩岸尋找,憑藉他敏銳的嗅覺,居然沒找到任何朝安的痕跡。就算血跡被雨水沖刷了,也不應該消失得這般無影無蹤。
“啾!”
毛球的鳴叫讓焦急尋找的相柳停下動作,毛球一眼就看到在河岸不遠處的相柳,它撲稜著翅膀,飛身而下,相柳上前,剛想詢問,就看到孤雪抱著昏過去的阿念跳下躲進了毛球張開一半的羽翼下。
“她怎麼了?”
相柳上前伸手用靈力探了下阿唸的身體,才觸及半息,他就驚懼地發現阿唸的靈魂虛弱幾近於無,甚至有著趨向消失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
“王姬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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