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洞穴裡,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像是丟了魂,望著那閃爍著星光的藍色晶石發怔…
另一邊,蓐收剛從水裡上來,瑲玹站在船上,見蓐收搖頭,他期待的眼神瞬間失落。隨後他出聲詢問:
“朝安會不會被鬼方氏帶走了?”
苦尋數日,別說人影了,連朝安的一根毛都沒看到。
“應該不會。如果是鬼方氏帶走了,定會派人告知一聲。”
“也許朝安重傷,來不及說。”
有那麼一刻,他心底希望,朝安最好從大荒永遠消失。
瑲玹望著水面漂浮的斷木,此刻他竟分不清,自己的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情。
在這場權力遊戲中,他的心早已堅硬如鐵。師父和爺爺曾日復一日教導的帝王心術,早已將他變成一個處處只想著謀利的傀儡。偽裝,是他學到的第一課。
他將心底的想法壓下,面上卻是一副擔憂神情,他又問:
“師父知道阿念被鬼方氏接走的事嗎?”
“嗯。”
他知道阿念情況危急,已經第一時間傳訊給了皓翎王。不知皓翎王知道了,會如何憤怒。到底是誰,如此猖狂。
就怕王妃若知道如此噩耗,怕是身體承受不住。
一時間,蓐收茫然地看著四周,暴風雨已過,只餘下一片狼藉。他不敢想,若阿念和朝安都撐不過這次劫難…
河水倒映著他有些狼狽的身影,倒影中,似看到阿念調皮的笑顏。他現在…想去看看阿念…
兩百年前,阿念大病一場醒來,瑲玹剛好出去,她見到他的第一眼,眼睛瞬間佈滿血絲,趴在他懷裡泣不成聲的。他無措的雙手僵在半空半天,少年的悸動與憐惜第一次被深深觸動。
她倔強在朝暉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大雨傾盆,他默默在她身邊陪伴,用靈力撐起屏障,她卻笑著拒絕。
“蓐收哥哥,我這是在賣慘,你會壞本王姬好事的。”
自此,他站在風雨裡,陪了她三天三夜,直到她暈倒在地。
他知道她自小在某些事上會異常倔強,卻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執著。
她被罰關禁閉,抄禮規,每日只許吃些白粥饅頭,習慣了嬌生慣養的王姬生活,本以為她會妥協,會鬧,可她只是默默接受,他偷偷送好吃的給她,兩人在昏暗的燭光下,吵吵鬧鬧。
瑲玹總說阿念變了,可是,在蓐收心裡,阿念還是那個可愛單純懂事的阿念,只是她眼底多了份悲傷與仇恨。他不明白,她也不說。
他只能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她笑了,他就心安。
她第一次離開五神山,他化成普通人,常常跟在她身後默默守護了。他看到了她所有努力,他從來不知道,她對自己那麼心狠。
那一夜,他親眼看到她捅進身體的那一刀,又在身上劃下傷口,他想衝出去,怒吼問她是不是瘋了。可他忍住了。
阿念成人禮那天,他準備了一支玉簪,卻無意看到,她躲在房間,偷偷拿出那把弓箭怔怔出神,他默默將玉簪藏進袖中。後來玉簪被他摩挲得光滑,他卻從未告訴她,那玉簪上的鳳凰,是他照著她幼時畫的塗鴉雕的。現在回想,太過幼稚。
她只當他是哥哥。
”!了來父師!收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