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想轉身回望,耳邊卻傳來猙獰的嘶吼,無數惡鬼逆著他的方向撲向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出口,而那些惡鬼彷彿看不見他一樣,從他身旁掠過。他被推著往前快速穿梭。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
族長!裂開的縫隙怎麼封印!那句開始…
他猛然回身,那唯一的一道光正快速合上,無數血色惡鬼氣急敗壞的咆哮中,空氣似也被震顫。
應該是他想錯了吧?
臭小子記得活著回來!
回到幾息前…
鬼方族長剛抬起腳往前走,一隻枯老的手從他掌心穿過,緊緊握住,他回頭,老婦溫柔地笑望著他,眼裡有釋然,有堅定,有滿腔愛意,他們相伴一生,已無遺憾。
細碎的星辰落入眼瞳在閃爍。族長手緊了緊。兩人牽著手一起走向那處裂口,嘶吼聲越發靠近的。
周圍長老低聲吟唱著古老的歌謠,似在告別,又似吟唱著沉重的咒語。
“吾第八任鬼方族長,與夫人,願以守護者之名,獻祭一切,護蒼生安寧!”
說完,兩人運轉特殊的功法,身體化作細碎星光,散入滿是裂痕的藍色晶體靈髓之中。
“恭送族長,族長夫人!”
眾人集體齊齊單膝下跪,膝蓋砸在地面的悶響連成一片,右手捂在心臟位置,低垂下腦袋,左手掌心抵在地面藍色紋路上,藍色紋路在掌心下亮起,像無數條小蛇順著血槽連線靈髓之上,他們不是在‘下跪’,是在用血肉與大地簽訂新的守護契約。
長老們吟唱的歌謠突然拔高,尾音如蛇嘶般尖銳,洞頂懸掛的蛇形骨骼之物隨之輕顫,彷彿在回應這場獻祭。
洞穴深處傳來石鐘乳滴水的回聲,與長老們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幽藍火光在他們低垂的面容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將皺紋裡的淚水折射成細碎星光。
他們保持著跪姿,直到裂縫合上、嘶吼聲消失,仍無人起身。
待所有人起身,原本如蜘蛛網裂開的藍色晶石光芒從破碎的閃爍變為溫潤的穩定,火光映襯下,熒熒星光,格外好看。
小小的晶石靈髓,卻如千萬斤重的大山,封印了惡鬼為禍蒼生的唯一通道。
陰陽陣中,只剩兩具完好的蛇形骨骸緊緊糾纏,大祭司淡然又莊重地雙手捧起,用靈力將其送到洞頂懸掛,骨骸懸掛時,洞頂的蛇形骨骼群隨之輕顫,發出古老的共鳴。這是鬼方氏‘以骨為鈴,以魂為咒’的最高儀式,每一聲脆響,都是對‘守護者’的鎮魂與禮讚。
而這…並非唯一一對雙雙纏繞的骨骼…
“值得嗎?”
二長老別過臉,重重一拳砸在石壁上,印出幾道藍色的血印。他再也壓抑不住掩面而泣,他想像個孩子似的撒潑打滾,族長大哥會不會重新回來。
沒有人出聲阻止,沉默著默默有序離開。
“生命的分量,從來無法衡量。這是每任族長的使命。”
“可我大哥本可以活久點!”
“換成你,救或不救?”
大祭司心裡都明白,他只是嘴硬心軟罷了。
二長老瞬間沉默,他救嗎?救吧,無論是阿念小丫頭,還是相柳那臭小子,他的選擇裡,也只有…成全。
。命使的代世荒大護守是更,心私是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