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住手!”
皓翎王深吸口氣,阻止著讓他窒息的一切。
“陛下不必為他們著想,他們只是下人,皮厚,不打不聽話。”
“阿念,朝安他…”
“陛下,朝安很好,謝陛下關心。”
阿念顫著聲音回答,她一直低著頭,沒看皓翎王一眼。皓翎王抬手,想…想什麼?拍拍她的手臂安撫?想摸摸她的小腦袋?還是想擁抱對自己依賴的女兒?
阿念退後一步,就是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徹底凝固
“陛下,還有事嗎?”
“能不能…不要叫父王陛下?”
“兒臣不敢,陛下權勢滔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兒臣也是臣。”
皓翎王抬首,他問自己,這就是他想要的嗎?不,不是這樣的。
“父王…沒想過朝安死。他是朕的兒子…”
“兒臣明白。謝陛下不殺之恩!”
阿念打斷他的話,她明白什麼,她什麼都不明白!她比朝安更不明白!!
皓翎王只覺堵得慌,他更希望阿念罵他,和他鬧脾氣,大吵大鬧,哪怕是哭著質問他,也好過現在,仿若只剩一個軀殼。
“阿念,是父王錯了,能不能原諒父王一次?”
“陛下沒錯,是兒臣錯了,陛下是帝王!想做什麼都是對的。是兒臣僭越了!”
當最信任的人成為利刃,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是她!將朝安留在了最危險的人身邊!她說過無數次,告訴朝安,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一定要孝敬父王。
這些話,如今彷彿化作一個個巴掌,還到她的臉上。正如她此刻臉上紅腫的巴掌印,那火辣辣的疼清醒地一次又一次提醒著她,帝王的無情!
可是,明明不是這樣的。
一股腥甜湧入喉間,皓翎王握緊拳頭,將它壓下。將湧上來眼底的熱意散去,留下微紅的眼角。他知道,再留下來也沒什麼用。
“你好好照顧朝安,需要什麼,儘管去取。父王…不會逼相柳去解毒了。此事,就此揭過。”
“謝陛下隆恩。”
阿念行了一禮,皓翎王后退半步,有些狼狽地離開。直到皓翎王身影消失在轉角,阿念雙腿一軟,被相柳穩穩扶住。
“我沒事,謝謝。”
“嗯,你做得很好。”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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