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句芒,來,陪陛喝一杯。”
“是。”
蓐收和句芒身上的甲冑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聽到皓翎王的話,剛從外面走進來的兩人立刻應聲。
阿念低頭看著自己魂魄虛影,她明明記得,自己陪在朝安床前,也許太累了,趴著睡著了,她這是又回到了前世?
“為何送我回來,又是天道你在搞鬼是不是!剛陷害完我,又玩上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有時會有種錯覺,控制她的是個惡魔般的孩子,幼稚又惡毒!天道說不是他控制的她,那就是還有比之天道更強的存在?她何德何能?
沒有等到回應,阿念重新轉頭看向皓翎王,她眼眶瞬間一熱,這是前世的父王,什麼都遷就著她,寵著她的父王。至少…她可以不去想那些讓她窒息的陰謀論。
朝安說下毒的是父王,她希望父王反駁,可他沒有,父王什麼都沒說,那便是承認了…
“戰況如何了,咳咳…”
皓翎王剛說兩句,就忍不住咳嗽,越咳越厲害,蓐收趕緊上前,手掌抵在皓翎王后心,用靈力梳理著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
“父王!”
阿念擔憂飄上前,想幫忙,手臂穿過皓翎王身體,她才驚覺,她只是一縷殘魂。
她頹然坐在一旁,微蹙起眉,盈盈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皓翎王憋得通紅的臉上。
“西炎瑲玹,你混蛋!明知我父王身體不好,還讓他上戰場。”
蓐收在皓翎王停下咳嗽後,頭痛道:“新的妖王九嬰太過難纏,當年相柳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一心求死,放棄逃跑,但九嬰生性狡猾,毫無底線,隱匿手段又強,打不贏就跑,妖族無須擔憂糧草,餓了隨便抓平民士兵充飢,大荒百姓苦不堪言。”
句芒也憤憤不平:“師父,黑帝不作為,不如,我們反了吧?昨日清點戰場,族中未滿兩百歲的子弟已折損三成。別的更多!”說完,句芒眼裡只剩悲涼與痛苦。
在處理妖族暴亂這件事上,黑帝的做法確實不怎麼樣,沒有及時安撫,反而讓事情越演越烈,到了如今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的青龍族與曦和族頂在最前方,族人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就要滅族了。
皓翎王沉默,他的手在桌子上輕輕敲著,臉上神情看不出喜怒,他看了眼面前的酒壺,阿念注意到,桌子下皓翎王的手握緊了膝蓋骨,彷彿要將膝蓋捏碎。
“蓐收,去拿些下酒菜來,句芒,你去多拿幾壺酒過來。今日,陪師父多喝幾杯。”
“好。”蓐收和句芒齊聲應喝,他們確實很久沒這麼在一起喝酒了。
待他們離開,阿念挪了挪身子,坐得離皓翎王更近了些,她緩緩將身體傾斜,假意靠在皓翎王肩上,回憶那些逝去的溫暖。
突然,皓翎王動了動,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古樸,上面的邊角還有些破損,顯然有些歲月。皓翎王摩挲著上面黑色印記,上有雙角,彷彿是一頭憤怒的牛頭野獸,猙獰可怖。
“父王,這是什麼?這圖騰…好醜…”
皓翎王似很糾結,可卻無法在他的神情中看出什麼,阿念只能從他緊繃的雙手,猜測他的內心在劇烈掙扎著某件事。
終於,皓翎王打開了盒子,阿念好奇地湊過去檢視,才一開啟,阿念就震驚了。
“父王!你要幹什麼!不!不可能!”
她突然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
阿念整個人驚住,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她腦子飛快運轉,為什麼父王要用蠱蟲,她眼睜睜看著父王將兩個蠱蟲送入酒壺裡,輕輕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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