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長廊道中,每隔數步便懸掛著一盞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燈籠。
一道漆黑身影緩步走來,對著前方背立之人恭敬躬身行禮。
“見過陛下。”
皓翎王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身看向遠處長長的臺階,周圍的氣氛冷到冰點,面對不怒自威的皓翎王,鬼方面具下那張臉沒任何懼意,甚至還帶著絲輕鬆的微笑。
“陛下叫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嚇我吧?”
“你很狂。”皓翎王淡淡開口,卻沒看相柳一眼。
狂?也許吧。
相柳目光暗了一瞬,又輕笑一聲,狂嗎?他也不是沒低頭過。
“陛下曾經也很狂,陛下當年,憑一己之力穩住皓翎朝堂,震懾四方,這份狂,天下皆知。”
皓翎王喉間低低一聲嗤笑,沒再接話。
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但狂的前提是,你有資本去狂,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背後勢力,缺一不可,沒有本事的狂,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曾經?已經算曾經了嗎?
皓翎王終於側首淡淡看了相柳一眼,那雙面具下的淡定自若的眼睛,不由讚歎,相柳確實是驚世之才,就憑面對他的這份從容與狂傲自信,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既然如此狂傲,剛才又為何跪著?”
“剛才跪的是阿念父親,如今面對的是帝王,我九命相柳,若不願跪著,即便萬箭穿心,也只會站著。”
“你覬覦朕的女兒?”
“如陛下所見,相某確實對您女兒有愛慕之情,我們亦是兩情相悅,望陛下成全。”
“若朕不成全呢。”皓翎王冷哼一聲。
“那隻能強搶了。無論陛下同不同意,我九命只認定她。”
皓翎王冷冷盯著相柳,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似藏著欲要殺人的風暴。他從沒見過如些狂的人。
隨即他輕蔑一笑:“憑你?還沒那本事。”
“朕問你,朝安的靈魂,真的無法補全?”
“?”
相柳心中疑惑,但不動聲色點頭,朝安靈魂並無缺失,但皓翎王如此問,那就是朝安靈魂如今確實缺失,這情況,除非……
“聽說你鬼方氏有九轉回魂草?朕願意出大代價,與你鬼方氏交易。”
相柳輕笑出聲:“若我要阿念,陛下也同意?”
皓翎王冰冷的眼睛掃過,眼底的暗芒更盛,這相柳,城府極深,難保他對阿念沒動過別的心思,他不信,身處殘軍軍師,所做一切都是少年兒女情懷的衝動,其中定包含算計,難道相柳故意不救好朝安,就在這等著?
只是還不等皓翎王開口,就聽相柳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惜,最後一株九轉還魂草上次救阿念已經用了。若想有,萬年以後吧,一千年一轉,萬年之後,九轉還魂草方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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