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斂了笑意,語氣鄭重起來:“朝安的情況特殊,靈魂缺失並非尋常損傷,若要補全,除非尋得傳說中的“聚魂玉”。此玉生於極寒之地的萬丈冰淵之下,吸收萬年天地靈氣而成,能牽引散落的靈魂碎片重歸本體。只是這聚魂玉蹤跡難尋,且冰淵之下兇險萬分,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阿唸的陰陽神玉認主,否則也是可以給朝安用上一用。”
相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沒一點心虛。
“陛下,我可以…”
“不用了,朕會派人去尋,鬼方族長,朕看你是不是太閒了,就沒別的事做了?聽說鬼方氏最近動作挺大,你就不用去看看?”
相柳啞口,本還想著,用這事拿捏一下,看這情形,皓翎王對他意見挺大。這是下了逐客令。
“我幫阿念抄完…”
“不必,那是她犯的錯,就自己承擔,你一外人,就不必摻和了,朕讓人送你出去。”
皓翎王一頓,繼續道:“還有,阿念欠你們鬼方氏的恩情,朕會替她償還。”
相柳的臉陰沉下來,他眼神帶了幾分凌厲與嘲諷,冷笑道:
“陛下,你覺得,你用什麼償還我鬼方族上百名長老,族長,祭司用命換來的這一世重生!錢財?我鬼方氏不缺那點東西!還是…送整個皓翎給我玩玩?”
皓翎王一時間陷入沉默,雖知道鬼方氏助阿念重活一世,有自己的私心,但不可否認,他們都是得益者,阿念回來還是為了救他這個父王,此恩此情…非物質能衡量。
“看在阿念份上,我尊重您,不代表我能任你拿捏!你雖是帝王…沒但也資格替任何人償還!阿念首先是她自己!才是您女兒!若陛下還是一意孤行!這天下共主!我九命不介意噹噹!告辭!”
“你站住!”
相柳停住腳步,卻未轉身,只是微微側首,等著皓翎王能說出什麼好話
“你打算攜恩圖報?”
“陛下,你又錯了,無論是我,還是整個鬼方氏,從未要求阿念報恩!族長,長老們真心疼愛朝安與阿念,但若陛下非要上升到我等有所圖謀,那就當有所圖吧,我…只圖…皓翎憶!”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比天道更強!天道不可違!你是在害她!”
“害她?”
相柳譏諷轉身,目光上下打量著皓翎王片刻,笑道:
“陛下,你真的…老了!不如,讓位吧!”
相柳大笑著轉身離開,寂靜的深夜中,留下一句張狂的話語
“天若殺不死我,我便護她一世安穩!”
聲音在幽長廊道里久久迴盪,皓翎王望著相柳消失的方向,指尖狠狠攥緊。
他何嘗不想護著阿念,可天道的警告還歷歷在目,他這個帝王,在天道面前,終究還是太過渺小。
長廊盡頭的燈籠被夜風拂得輕輕晃動,光影在皓翎王臉上明明滅滅。他緩緩閉上眼,腦海裡閃過阿念小時候追在他身後喊“父王”的模樣,又想起相柳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或許,這個狂傲的男人,真的能給阿念一條不一樣的路?
“陛下,夜深露重,該回宮了。”
蓐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皓翎王睜開眼,眼底的風暴已然平息,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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