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後,阿唸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看著鏡中自己眉宇間眼神越發凌厲與淡漠,她有些恍惚,隨後將長髮高高束起走了出去,將靜安妃與朝安請到房中,抬手佈下結界。
朝安見阿念一臉嚴肅,也收起了慵懶,端端正正坐好。
“念兒,你是不是有事要與孃親說?”
“嗯。”
阿念將那封信拿出來攤開,遞到兩人面前,皺皺巴巴的摺痕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王妃——殺。信紙上還有皓翎王專屬的帝王玉璽印章。那印章上有一處缺口,正是她小時候貪玩時摔出來的,一模一樣。所以,印章是真的。
“看看,朝安,你說。”
“這一看就是假的啊,父王又不蠢,留這麼大證據?”
阿念看向靜安妃,靜安妃搖搖頭,“念兒,母妃相信你父王,也許他曾經是做錯了事,但殺了我,用意太明顯了,你們又不傻。”
“母妃,朝安被父王下毒之事,是真的。”
“姐姐,你說這個幹嘛…我又沒中毒…”
朝安擔憂地看著靜安妃,他不希望母妃因為此事憂心。
靜安妃臉色煞白,手指在前面不安攪動著,衣服被抓出密集的褶皺,她低垂著眼眸,內心陷入極度自責的掙扎
“母妃,你知道,是嗎?”
“什麼?什麼時候知道的?”朝安震驚了。
靜安妃歉疚抬眼來回看了兩人一眼,低啞著聲音道:“安兒,母妃對不起你們,朝安第一次中毒,母妃就覺察到不對,可我不敢說也不敢問,我無權無勢,更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替身,我害怕,我一旦說出來,你們的父王會殺我滅口,那樣,我連最後能護住你們性命都成了奢望,後來,我發現你們兩個孩子的秘密,我既欣喜又忐忑,我不敢表現出來,又怕你們父王察覺,只能每次在你父王面前以淚洗面,讓他的注意力分散,安兒,你自小就一直是在母妃身邊最多,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你在裝瘋賣傻,我只心疼自己沒能力護住你。更不明白,陛下的用意,但他似乎並不想取你們性命,母妃也不敢被發現任何異常,所以…”
她對皓翎王有感激有愛,但更多的是清醒和敬畏之心。
“所以母妃就默許了是嗎?”
朝安紅著眼眶問,靜安妃頓時淚流滿面,哽咽著連聲道歉
“對不起,安兒,是娘沒用…”
也許,從今以後,這倆孩子也不要她了吧,恨她無能,怨她明明猜到了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風掃過樹葉的聲音,朝安沉默片刻,緩緩蹲下身,雙手趴在靜安妃膝彎,把臉埋進她的膝頭,哽咽道:
“那是父王的錯,與母妃有何關係,孩兒只是心疼母妃,這些年,每日活在提心吊膽中,一定不好過吧。”
“母妃,我們從沒怨過你。”
阿念也上前跪在靜安妃面前,將腦袋貼在她另一半膝彎,讓靜安妃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她從小到大都明白母妃的艱難與小心翼翼。所以她囂張跋扈,將那些婢女們的嘲諷和謾罵用皮鞭狠狠抽回去,讓他們敬畏,恐懼,尊重!哪怕會惹父王不喜,可父王明明很寵她,從不因為這些事責怪她半分。
“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怪母妃沒本事。”
阿念抬起頭起身,握緊了靜安妃的手,認真道:“母妃,女兒思考了許久,一直想辦法提升母妃的天賦血脈,只是大荒能改變血脈的寶物實在難尋,但如今,女兒有辦法。”
“不行!”
靜安妃第一個拒絕,她知道阿念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