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皓翎王長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他繼續道，“朕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早在之前已經做出了選擇，比起瑲玹與小夭，朕已經選擇了阿念與朝安。但…不知為何，朕一見到他們，心又軟了。”
蓐收神色一肅，上前半步躬身，語氣是難得的凝重：
“陛下，可否讓臣為您診個脈？”
“你這小子，懷疑朕被人下了蠱不成？”皓翎王被他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給氣樂了。
“陛下，不得不防！”蓐收卻並未放鬆，神色反而更加嚴肅。
“行了行了，別擺著這副臉，給你看便是！”
皓翎王伸出手露出手腕，蓐收鄭重行了一禮，這才伸出手指搭在皓翎王脈搏上，指尖觸到脈象，指腹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氣。
幾息的功夫卻像過了許久，皓翎王笑問：“如何？朕這脈象裡，可有被下蠱痕跡？”
蓐收收回手，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臣看不出什麼，不如讓醫師瞧瞧？畢竟臣不懂這些。陛下最近總說夜裡睡不安穩，正好讓醫師開兩副安神的方子。”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
皓翎王指著蓐收，無奈搖了搖頭。兩人又並肩繼續散步。
“許是朕年紀大了，早就沒了年少時提著劍橫掃敵軍的那股子果決勁，總想著多留幾分餘地，到最後反倒誰都對不起。”
“陛下說笑了，陛下正當壯年，正是勵精圖治開創盛世的大好時候，這些年皓翎四海昇平，萬民樂業。哪一樣不是陛下的功勞？”
“就你嘴甜，知道拍朕馬屁。”皓翎王被他逗笑了，可下一秒又是一聲悠長的嘆息，腳步也頓住了。
“瑲玹和小夭暫時不能動。”
蓐收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陛下是怕…天道會降下懲罰到阿念身上？”
蓐收想到蒼驁，眉頭也不禁微蹙，蒼驁作為阿念師父，應該不會讓阿念魂飛魄散，但說不定會讓她轉世投胎，畢竟對蒼驁來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到了蒼驁那個境界，對生命的看法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只是其一，朕還沒準備好…”
皓翎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過身，目光沉沉落在蓐收身上，看了許久都沒說話。
蓐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陛下，看著臣做什麼？臣臉上有花？”
“蓐收。朕將阿念許配給你如何？”
皓翎王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砸在蓐收耳邊。
蓐收一聽，身體猛然震了震，慌忙跪下：“陛下，萬萬不可。”
“若朕非要呢？”
皓翎王的語氣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朕允你兵權依舊，朝堂上其他權力也分毫不動，事成之後，直接封你為並肩親王，位同儲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