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防風二公子?我們在清水鎮見過。”
可他為何會第一時間認為防風邶就是相柳?識海中的瑟瑟發抖的神識小狐狸告訴他,此人殺氣極重。
“幸會。”
“幸會。”
淡不可聞的血腥氣傳入塗山璟鼻腔,雖然早已清洗乾淨,可以九尾狐的敏銳嗅覺和直覺,不久前,防風邶殺過人,而且…不是少數,至少…幾千甚至上萬…才有如此重的殺氣。
常曦族一夜之間滅族的傳聞早已傳遍大江南北,然兩萬精兵死在辰榮山皇陵之事,以塗山氏的情報網,還是知道了。
據他情報所訴,僅三人,一個晚上,兩萬精兵加幾百暗衛,幾百族人,除了幾十個老弱婦孺,全部死絕!
其中有王姬,蓐收,還有一暗衛!難道是…
塗山璟神色瞬息萬變。似乎隱隱有些東西,呼之欲出!
防風小怪從一進來就臭著一張臉,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塗山璟,他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說吧,怎麼退這婚?!”
塗山璟掃了一圈,沒見意映,便順口問了句
“不知意映是何意思,我尊重她的選擇。”
“尊重她的選擇?”
防風小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手邊的茶杯摔碎在地。
“塗山璟你少在這裡裝什麼深情君子!你要退婚的事傳出來半個月,我們家意映哭到暈過去三回,你現在來問她的意思?我告訴你,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事由不得她,由我們防風家做主。”
防風錚立刻跟著起身:“當年你塗山璟失約婚約十餘年杳無音信,我妹妹守著婚約等了你,進你塗山府侍奉太夫人,幫你打理家業十幾年,全大荒誰不誇你塗山家找了個好媳婦?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倒好,一回來就嚷著要退婚,這是攀了高枝,看不上我家意映?”
塗山璟抬手按住想要上前理論的靜夜,神色依舊平和:“家主息怒,大公子息怒。此事確實是我塗山璟愧對意映,所以我已經擬好了公告,退婚的所有罪責全歸在我一人身上,只會說我德行有虧配不上意映,絕不會損傷她半分名聲。之前下的所有彩禮全歸防風家,另外我再私人賠上三處商鋪,二十箱珠寶,算是給意映的補償。”
防風小怪沒想到塗山璟如此好說話,他準備的一大堆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呢!一時間,他與防風錚大眼瞪小眼,嘴歪眼斜的,也不知道在對什麼暗號。
“如此,交換庚帖信物,兩方正式退婚吧。”防風邶突然出聲,將靜默尷尬的氣氛打破。
“行!那就交換庚帖信物,今日起,你塗山璟和我們家意映,婚約作廢,兩不相干!”防風小怪拍案定下。能順利退婚已是不錯了,總不能將人逼得太緊。
“防風二公子,可否單獨聊聊?”
“請。”防風邶站起來,率先走了出去。
塗山璟對著防風小怪行了一禮後才離開,兩人走到一處無人的涼亭,塗山璟取出兩壺酒,遞到防風邶面前
“我該稱呼你一聲防風邶,還是九命相柳?”
防風邶挑了挑眉,仰頭灌了一口酒,語氣散漫:“我記得,你好像沒見過我真容吧?”
“確實沒見過,但你身上的殺氣,瞞得了別人,瞞不住九尾神狐的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