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亮了。
涼亭裡的茶壺還在石桌上擺著。裡面的茶早涼透了。
連敬龍站起來，全身關節咔咔作響。昨晚坐了一宿，右腿麻得沒知覺，跺了兩腳才恢復知覺。
莫語靠著石柱睡著了。身上蓋著件外套。
連敬龍輕輕推了她一下。
回去睡。
莫語揉了揉眼，聲音含糊。
哥，你一夜沒睡。
沒事。去。
莫語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了兩步又回頭。
我給你留了饅頭。在灶房。
連敬龍擺了擺手。
莫語走了。
他一個人站了一會兒。
遠處的靈田在晨光裡泛著微微的青色。
仙潭的水面也亮著。
整座莊園安靜得不像剛打過仗的樣子。
連敬龍走下後山。
莊園裡已經動起來了。到處是人影。
路面的青石板碎了好幾塊。東面圍牆用臨時木柵欄堵上了。塌掉的磚石堆在路邊，還沒清。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焦糊的氣味。
有人在搬木頭。有人在清理碎磚。
遠處傳來低沉的哭聲。
是靈田護衛隊的人在哭他們的兄弟。
雷鳴從指揮室出來，迎上去。他眼圈發黑，顯然整夜沒睡。
十一位陣亡者的名單確認了。
七位是莊園護衛。四位是玄素前輩帶來的弟子。
連敬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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