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澆一株，她都會停下來，把手掌貼在靈茶苗的葉片上，感受一下。
靈茶苗朝她的手掌偏轉。
莫語笑了一下，在本子上畫了個記號，然後走向下一株。
連敬龍看著她。
莫語從來不靈植，她跟靈植是在一起的。
她給靈茶苗澆水，不是為了催熟，是為了讓靈茶苗舒服。
她給靈藥草修剪枝葉，不是為了增產，是因為靈藥草了需要人陪。
這就是和的區別。
連敬龍站起來，走到莫語身邊蹲下。
我幫你澆。
莫語歪頭看了他一眼，把渠口讓了出來。
連敬龍學著莫語的樣子，用手指堵住渠口，讓水流變細，一株一株地澆。
靈澗水從指縫間流過，涼絲絲的。
澆到第五株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手掌貼在靈茶苗的葉片上。
靈氣在流動。
不是從靈澗水到根系到葉片的那種流動——是靈茶苗自己在呼吸，靈氣從葉片表面微微外放，碰到他的手掌，又收回去。
靈茶苗在跟他打招呼。
連敬龍愣住了。
他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這個。
以前他只能察覺靈氣的流向、濃度的變化、催熟的進度。
那是，不是。
他體會到了一株靈茶苗的呼吸。
微弱的、緩慢的、伴著暖意的呼吸。
莫語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指了指靈茶苗，又指了指連敬龍的胸口，然後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手勢。
意思是：它認得你了。
連敬龍低下頭，看著那株靈茶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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