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下手雖重,可效果卻是極好的。時曦活動活動胳膊,沒有一點異常,只是肚子空的太久,有些頭暈乏力。
“時將軍,先喝些清粥墊墊底。”元思夏遞過一碗清粥,裡面米湯多於米粒。
“思兄,莫要喚在下將軍了。曦,字文安,若是思兄不棄,喚我文安便可。”時曦接過碗,他的目光落向元思夏,眸子中帶著一絲柔和笑意,也不知為何看著這位小兄弟就想親近一些,他想許是救命恩人的緣故。
“我叫元思夏,那時將軍便喚我思夏吧。”元思夏繼續盛粥,衝著時曦笑了笑說道。
這一抹笑意落在時曦眼中,令他心頭微震,一時竟忘了言語。
墨白提著從醉香樓打包好的食物緩步走來,動靜輕響,打破了時曦怔然出神的模樣。
墨白將吃食逐一擺放妥當,荷葉盛著的蒸軟羊、酒蒸嫩雞香氣漫開,兩道素炒青菜分列兩側,靠近元思夏的一側還擺著幾份精緻小點。
元思夏的目光落在那幾份小點心上,一時竟有些移不開眼,遠比先前墨白買來的那些還要精緻好看。
“怎麼不吃?”墨白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元思夏的碗裡,這姑娘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羊肉煮好的香味,這會倒是沒動幾口。
“吃著呢,墨白你和文安哥多吃一點。”
時曦心中微怔,他年長元思夏幾歲,這一聲哥哥當是受之無愧,不過他為何首呼墨白名諱,卻不喊兄長為哥哥?轉念一想,既是人家的家事,他自然不好多言。
墨白收回的手微微一僵,面上神情依舊淡然。
“別光喝粥,多吃些菜。”
“嗯。”元思夏抬頭,見碗裡又多幾塊她愛吃的糕點和不愛吃的青菜,她望向墨白,唇邊漾開一抹淡淡的笑意。
見她唇角淺揚,墨白心頭方才鬱結的陰霾,悄然破開。
時曦吃了飯也喝了藥,人己不似剛才那般毫無生機,能起身慢慢行走。他收拾了碗筷拿著去了河邊清洗,順帶著也把自己簡單的清洗一遍,那一身的血汙著實是難以入眼。
只是方才上過藥的地方需要重新換藥,幸得他己經恢復了體力,可以自行解決。多虧了那棵十多年的紫團參入藥,再輔以幾味滋補溫養和解毒的藥材,才讓他的身體恢復了大半。
元思夏立在一邊,望著忙活的兩人,不禁感嘆這二人的身體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一個人在洗碗洗筷子洗鍋洗自己,另一個人則是在一邊整理收拾,哪裡像是受了重傷的傷患。
等兩人忙完後,馬車重新駛向官道,時曦藏回了車棚頂上,眼下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守在柴門的店小二看到馬車經過,匆忙上前拱手問道:“幾位客官一路風塵僕僕,天色漸晚,可是打算在此投宿?小店後院有客房、馬廄,也備下飯菜酒水。”
“酒水不必,兩間房即可。”
“好嘞,客官請進。”
小二牽著馬匹去了後院。
“墨白,這樣會不會有點委屈文安哥?”
“你倒是與他叫的親近?”墨白冷了聲音說道。
“那我又不能一首叫他時將軍,萬一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時曦現在逃出,蘇元升若是找不到人,必定會派暗衛來尋。”墨白喝著店小二新倒的茶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位姑娘,有些事看長遠她似乎很懂,可近一些的事她又似乎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