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那和尚師父,可能今夜就是她遇到這些賊人。想到這元思夏一陣惡寒,雖是沒有親眼所見那些被救之人,但據那二人交代,她能想象到在這封建的古代,這些人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以後媒人說親怕是很難了。
馬車一路向南,趕著傍晚之前到了真定府,此時城門己經緊閉,元思夏一行人入住了真定府外的客店。
一路行來,元思夏沒有心思在遊山玩水,她深刻意識到在古代沒有監控,沒有攝像的社會里,獨自出行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更何況她還是一介女子。眼下墨白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大樹,她可得抱緊了些,絕不能讓他把自己甩了去。
那道視線過於灼熱,墨白轉身回以一笑,不知這姑娘又生出了什麼心思,也不知遮掩一下。但不管是作何原因,總歸是眼裡有他的,墨白想起今日之事,許是嚇到她了。
到了夜間,墨白總算是知道了這道視線是因何而來。元思夏跟在他的身後,事事不離,活像只離不開巢穴的雀兒,時時刻刻都要粘著自己。
時曦又被攆去了隔壁的客房。
“墨白,今天你睡床,我睡地上。”元思夏說完也不給墨白拒絕的機會,迅速鑽進時曦鋪好的被褥裡,被窩裡涼涼的,顯然時曦還沒等躺下就被人給請了出去。
元思夏躺下便不再理會墨白,反正她己經達成所願,許是最近沒了學習的壓力,她的睡眠可是太好了,翻了個身便與周公相會去了。
墨白將人抱到了床榻之上。她讓時曦住一間客房,寧肯睡地上也要跟著自己。難道她就沒有想過,也許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昨夜雖有澤恩大師提醒,但墨白沒有想到這些人會一起下了催情香,所幸元思夏與時曦換了房間,不然這解藥一時半會兒恐是難尋。
縣衙後堂。
“王成,叫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縣丞拱手:“回府君,江無與李生是白山寨的人,江無是白山寨二當家,據屬下查明,白山寨寨主並不知情。”
“即便不知情也有失察包庇之罪,縱容手下之人肆意作惡,行如此不堪之事,簡首是目無法度。尋個由頭,將白山寨一干人等押入監中候審,若依舊不知收斂,本縣令定絕不輕饒!”
“府君,長久以來本縣與白山寨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若是無端尋由拿人,寨中人難免心生怨懟,恐激起衝突,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王成心中百思不解,府君為何忽然要向白山寨發難。如今江無、李生二人己然擒獲,被困之人盡數救出,此事本可就此了結,恰好能避開和白山寨正面交鋒,免生大亂。
縣令張恆瞥了王成一眼說道:“怪不得你做了這麼多年縣丞也升不上去,你當那證人席上的人是一般人嗎?
你若不是瞎,就睜大你那狗眼好好看看!那腰間佩戴的鎏銅將牌是普通人能有的嗎?
那是唯有軍中將官方能佩戴的將牌,鎏銅質地,尋常將領根本無權持有,只歸屬少數大將軍。倘若你我不想招來殺身之禍、丟了性命,這件事勢必要一查到底。若是敷衍了事,怕是遲早會被那位權高位重的大人物追責。”
聽府君這麼一說,王成不由得想起公堂之上的那人。一身氣度如山壓頂,令人不敢貿然靠近,面色沉斂肅穆,不怒而自帶威勢,僅僅立在那裡,便有無形懾人的氣場撲面而來。
王成臉色煞白,急忙領了命。一個小小的白山寨沒了便沒了,若是惹了這位大將軍,這項上頂著的人頭安不安穩可就兩說了。
翌日,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元思夏一個翻身從床榻上掉了下來。
“哎呦。。。”這一聲喊的不輕!
“怎麼了這是?”時曦推門而入,怕是又有賊人作惡,一聽聲響便急忙跑了過來,赤著雙腳,竟是連鞋襪都不曾穿。
“文安哥,無事,就是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來!”
“可有哪裡不適?”時曦上前一步詢問,眼裡露出關切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