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了些,見亭子外還有一處池潭,裡面圈養了幾條金魚,那小金魚蟄伏在一處,偶會遊動兩下。
涼亭裡有一石桌,石桌上擺著棋局,像是從未被人動過一般,上面蒙著一層薄灰。
“故人的宅邸。”
墨白淡淡地開了口,視線隨著元思夏看了過去,停留在那局棋盤之上。
“可會下棋?”墨白倚坐在石桌旁,伸手掀開了盛放白子的棋盒。
聽見問話,元思夏的思緒恍惚間回到了幼時。
記憶中的小院,爺孫倆對弈而坐,那時候小小的元思夏不過五六歲的模樣。
“爺爺,你又悔棋!”孩童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惱。
爺爺攥著棋子的手頓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訕訕的笑意,捻著鬍鬚哈哈乾笑兩聲。
他說道:“好乖孫,爺爺年紀大了,眼睛花了沒看清,讓爺爺一回......”
小小的元思夏鼓著腮幫子,兩手叉腰,學著爺爺平日吹鬍子瞪眼的神態,對著空氣呼呼地吹氣,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
“哈哈哈!”
見她這般,爺爺再也繃不住,爽朗地笑聲迴盪在小院之中。
往事過眼雲煙,如泡沫一般徐徐升起又隨之破滅。
元思夏沒有學過才藝,更沒去過什麼興趣班,她唯一會的便是自小跟在爺爺身邊下的圍棋。
“略懂一些。”
元思夏並沒有和他人對弈過,只當自己是初級水平。
“那便與我下一場。”
墨白輕拂長衫衣袖,伸手掀開了對面黑子的棋盒。
元思夏坐到了墨白的對面,伸手捻起一枚黑子,依她所見,下一步應是黑子先行落子。
涼亭中幾盞燈火搖曳,暖光映著兩人的眉眼,西周寂靜,只有棋子落盤的清脆聲。
數個回合之後,黑白子互相糾纏圍困,一時竟分不出高低,幾番周旋過後,這盤棋生生成了死棋!
“沒想到你的棋藝竟如此了得。”
墨白的指尖微微一頓,抬首望向對面之人,他面色柔和,褪去了眸子裡冷冽的寒意。
元思夏聞言稍稍一怔,連忙垂眸避開他的目光,她只說道:“閒來無事陪爺爺下著玩罷了。”
“莫要自謙。”墨白目光落在縱橫的棋盤之上,緩緩開口,“你的棋藝,尋常人贏你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