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棋局下的酣暢淋漓,對於元思夏來說今日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但她知曉墨白不過是逗著她玩罷了,明明有幾次可以絕殺她的時候,這人偏生給自己留了空隙,若不是他故意放水,這盤棋何至於成了平局。
“夜深了,回去吧!”
墨白話音落下,抬手解下身上的外袍,輕輕披在了元思夏的肩頭。
“這裡的主人與你很親近?”
元思夏坐在那遲遲不願起身,她意猶未盡地盯著盤棋,總覺得先前二人下的半局棋盤裡暗藏鋒芒。
“尚可,怎麼?”
墨白淡淡應聲,重新坐回了石凳上,燭光照亮了半邊側顏。
“無事,我只是覺得這下棋與做人一般,在棋局裡可見此二人殺伐果斷,尤其是黑子,招招都欲致對手於死地。若是當真遇得此人,多少是要防備一些才好。”
元思夏見墨白臉色並不是很好,趕緊又補充一句:“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你不用在意,全當沒聽見我剛才所說!”
元思夏起身一路小跑逃回了臥床,她將房門掩上,透過蜿蜒小路只看得涼亭一角,她不知墨白怎的突然就變了臉色,害得她一陣後怕。
“呼呼。”
她抬手拍了拍心口,心底忐忑不安。與墨白近一個月時間的相處,還是頭一回見他的臉色這般黑沉,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壓更是低得嚇人。
墨白拂了那一桌棋子後,從暗影中閃現出了一名黑衣人。
“主子。”
“何事?”
“屬下探得訊息,相州西處城門近幾日都不會開啟。”
此話一齣,墨白終是斂了神色,朝著半跪的黑衣人問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寒意:“緣由。”
“城中突發事端,入夜後,吏部尚書的母家秦氏一族死於非命,府中無一人生還。官府下令封城嚴戒,出入皆己阻攔,何時開城,尚未得信。”
“去查蘇英與蘇元升之間有何關係。”
“是!”
墨白抬手揮了揮,那黑衣人見狀便隱於夜色之中。
吏部尚書蘇英是朝中重臣,位居權臣多年之久,雖是樹敵無數,但他的母家在相州聲望頗高,這被滅滿門絕非尋常仇殺,多半是牽上了朝堂紛爭。
墨白眸光沉沉,疑是蘇英手中握住了他人運命的關鍵,才招來此番禍事。
涼亭之中風聲漸緊,彷彿隨著此番事件,天氣也變得陰沉,他抬眼望向被雲遮住的月亮殘影,眉眼愈發沉靜。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元思夏伸了個懶腰,這一夜睡得十分安穩,許是因這床鋪寬大,被褥鬆軟,連著前些日子趕路的疲乏都散去了不少。
小春華見元思夏己然轉醒,連忙自側邊小榻去開房門。
房門一經拉開,一陣涼風鑽入房中,穿堂而過,半躺在榻上的元思夏猝不及防被這股寒氣激的全身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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