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主子吩咐過,您不能出去。”
“就不能通融一次?”元思夏眉頭微蹙。
“還請公子不要為難屬下。”
侍衛橫刀於胸前,攔住了去路,他的態度堅決,沒有半分退讓。
這是元思夏被攔下的無數次。小春華日日忙著為她熬煮湯藥,整日不見人影。而墨白與元新亦是終日在外奔波,全然不知在忙些什麼。
她扶著門框,靜靜望向天邊的落日餘暉,不知曉這被困在深宅之中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當她還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只見小春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快步回了院子,進門一瞧見她便焦急地稟報。
“公子,墨公子回來了。”
元思夏聞言,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便快步往院中奔去。
可抬眼一望,庭院空空蕩蕩,哪裡看得見墨白的身影。一腔期待瞬間落空,失落沉沉壓上心頭。
“公子,地上涼!”
小春華慌忙將手中滾燙的湯藥擱在石桌上,快步上前,把一雙鞋擺到元思夏腳邊。地磚浸過入夜的寒氣,絲絲縷縷順著赤裸的腳心往上鑽。
“謝謝春華。”
元思夏抬手,輕輕撫了撫小春華的頭頂,心底暗自感慨,這孩子反倒比自己還要細心周全。
她尚未來得及彎腰穿鞋,院門外倏然掠進一道黑影。不等她反應,那人手臂一收,首接攔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雙腳驟然離地,冰涼地磚的寒意瞬間遠離,元思夏渾身微僵,下意識攥住了對方衣襟。
待看清懷抱著自己的那人面容,元思夏方才繃緊的身子緩緩鬆弛下來。
這宅院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從擅闖,想來,除了墨白,也再無旁人能夠這般來去自如。
小春華站在一旁,慌忙垂落眼眸,捧著藥碗往後退了兩步,懂事地避開目光。
“藥還沒喝?”
墨白俯身,將人輕輕放到床榻之上,伸手替她攏好被角。這幾日陰雨連連,雖是六月初夏,寒意卻比三月還要重上幾分。
元思夏處在震驚的狀態中,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墨白抱她是那般輕鬆,彷彿輕若無物。那雙沉實有力的雙手停在腰間的感覺,陣陣熱意漫上來,連耳尖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
墨白見元思夏默然不語,整個人還一副神思恍惚的呆愣模樣,只當她是風寒未愈,身子仍舊虛弱。他伸出手背,輕輕覆上了她的額頭,試探溫度。
“?”
掌心微涼的觸感一貼上來,元思夏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方才褪去的緋紅險些又捲土重來。
她抬頭望去,心裡有些不解。
“這幾日可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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