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共秋的臉漲得更紅了,他攥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白,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鼓了起來。
季瑜安坐在江雲瑾身旁,目光從謝共秋身上移到江雲瑾臉上,又從江雲瑾臉上移回謝共秋身上,看了幾個來回,他忽然輕聲開口:“雲瑾。”
“嗯?”
“他的心境……不太穩。”
江雲瑾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季瑜安。
季瑜安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是淡淡的:“氣息紊亂,靈力外洩,情緒起伏太大,壓不住那股焦躁,應該是執念太深,反覆在同一件事上受挫,已經開始影響靈力運轉了。”
江雲瑾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高臺上的少年。
少年還站在那兒,手裡的劍握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焦急的渴望,像一頭困在籠子裡找不到出路的獸。
江雲瑾盯著他看了幾息,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他拍了拍衣袍站起來,“比就比。”
季瑜安抬頭看他,目光裡有一絲意外。
“你剛才不是說不想理他嗎?”
“是不想理。”江雲瑾低頭衝他笑了笑,笑容裡少了幾分平時的嬉鬧,多了幾分認真,“但心境不穩不是小事,他要是真因為這個出了岔子,二長老得傷心壞了,畢竟這可是她唯一的徒弟呢。”
季瑜安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小心。”
“放心。”江雲瑾朝他擠了一下眼睛,“我可是玉京山最厲害的小弟子。”
他說完轉過身,朝演武場中央走去。
周圍的弟子們自發地讓出一條路來,有人興奮地壓低聲音喊了一句“來了來了”。
謝共秋已經從高臺上跳了下來,雙腳落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他手裡的靈劍微微嗡鳴,劍身上的焰紋隨著靈力的注入漸漸亮起,散發出灼熱的氣浪。
江雲瑾走到他對面,站定,沒有掏出劍,只是把手背在身後。
“謝師兄,來吧。”
謝共秋看著他又這副“空手對敵”的架勢,臉色更差了。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裹著灼熱的劍氣朝江雲瑾疾衝而來。
這一劍比方才偷襲的那一擊要精妙得多,無論是角度還是力度都經過了深思熟慮,顯然謝共秋確實下了苦功。
江雲瑾卻只是微微側身。
那劍的劍尖擦著他胸前的衣料掠過,差之毫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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