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在坊市外落下,換了身低調的灰布短褐,然後慢悠悠地走進了坊市。
他目標明確,直奔坊市東側那片丹藥攤位的聚集區。
剛走近,他就聞到了一股混雜的草藥氣味。
各種攤位一字排開,攤主們有的高聲叫賣,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正和客人討價還價。
江雲瑾的目光掃過那些攤位,很快鎖定了一個。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修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
桌上放著十幾只粗瓷瓶,旁邊豎著一塊木牌,寫著“清心丹·固元丹·培元丹·價格實惠”。
那年輕修士坐得筆直,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緊張。
有人路過他的攤位時,他會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嘴唇微張,卻又在開口前猶豫一瞬,錯過了招呼的時機。
江雲瑾在心裡給他下了個判斷:新出師的煉丹學徒,第一次擺攤賣丹,緊張得要命,經驗約等於零。
他整了整衣袍,揹著手,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到攤位前。
低頭看了看那幾瓶丹藥,捻起一隻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新人的丹藥質量,倒是不錯的。
清心丹的香氣純正,沒有雜味,成色也均勻,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放下瓷瓶,用一種隨意的語氣開口:“怎麼賣?”
年輕修士猛地抬頭,像是沒料到會有客人主動問價,聲音都有些磕巴:“清、清心丹……三十上品靈石一瓶,固元丹二十五……培元丹四十……都、都是新煉的,童叟無欺!”
江雲瑾暗自覺得好笑。
清心丹的市場價是五十上品靈石,這人賣三十,顯然是心裡沒底,自己先砍了價。
但他面上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笑容:“新煉的?你自己煉的?”
“是、是的!”年輕修士的腰板挺直了一些,帶著幾分自豪,“我剛剛通過了青木宗的煉丹考核,可以出師了,這些丹藥都是我親手煉的,絕對沒有問題!”
“青木宗?”江雲瑾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青木宗的煉丹術可是出了名的,你既是青木宗出來的,丹藥質量應該信得過。”
年輕修士被他這句誇獎說得臉微微發紅,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還差得遠呢……”
“謙虛了。”江雲瑾笑眯眯地拿起那瓶清心丹,在手裡掂了掂,“這樣吧,我全都要了。”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全……全都要?”
“對,你桌上這些,我全包了。”
江雲瑾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靈石袋子,放在桌上,“你數數,夠不夠?”
年輕修士瞪大了眼睛,手忙腳亂地拆開袋子,一粒一粒地數,數完之後滿臉震驚:“夠、夠了!還多了三十塊……”
“多的就當給你的見面禮。”江雲瑾笑得很是大方,“我正好缺一批丹藥,你這些品相不錯,省得我到處去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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