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玉被他這句直白的話逗得笑了一下,但他沒有否認,只是偏過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半真半假的認真:“如果我說是呢?”
江雲瑾想了想:“那我得先問問我師尊同不同意。”
“如果玄清君同意呢?”
“那也得看我自己的意思。”
“你自己的意思是什麼?”
“我自己的意思嘛……”江雲瑾拖長了尾音,故意吊了一下胃口,“我現在還不想離開玉京山,那裡有我喜歡的人,也有喜歡我的人,賀蘭叔叔你雖然很好看,但你認識我才幾天我就跟你走了,那我成什麼人了?見色忘義的負心漢?”
賀蘭玉被他這一串話弄得微微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了起來:“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這叫有原則。”江雲瑾理直氣壯,“再說了,你這裡雖然好,但我走了,師尊他老人家會傷心的,他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把我當自家孩子養的,我不能辜負他。”
賀蘭玉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江雲瑾那張認真的臉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在……替他說話嗎?”
“那當然,他是我師尊嘛。”江雲瑾說著,又歪頭看了他一眼,“賀蘭叔叔,你跟我師尊認識嗎?我怎麼感覺你提到他的時候,語氣有點奇怪?”
賀蘭玉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簾,猶豫許久,像是在斟酌什麼。
“……認識。”他最終說,“很久以前認識的。”
“那你們關係怎麼樣?”
“一般。”賀蘭玉剛說完這兩個字,就轉開了話題:“你方才說,你在玉京山有喜歡的人,是誰?”
“宗門裡所有的人,哦,還有季瑜安呀。”
“季瑜安?”
“天衍宗的,來我們這兒做交換生的。”江雲瑾說起季瑜安語氣就輕快了幾分,“他長得也很好看,白頭髮,眉間有一顆硃砂痣,而且他天衍術特別厲害,你知道天衍宗吧?就是那個算命的宗門……”
“知道。”賀蘭玉微微點頭,“之前見過。”
江雲瑾沒有追問,反而湊近了幾分:“賀蘭叔叔,你是不是想讓我留在這裡陪你?”
賀蘭玉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何以見得?”
“因為你看起來有點孤單。”
這句話來得太直白,太坦蕩,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賀蘭玉那層從容不迫的外殼。
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睫微微動了一下,那層浮在表面的笑意似乎薄了一瞬,露出了底下的一點真實。
“孤單嗎?”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嚐這個詞的滋味,然後微微一笑,“也許吧。”
“那你應該多出去走走,多認識一些人。”江雲瑾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認真,“人還是要有朋友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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